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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博會的科學傳奇專題】之汽車神話(上)

2009年10月9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by 趙致真

汽車在19世紀末期誕生的時候,輪船早就通江達海、遨游五洲;火車早就大行其道、縱橫天下。然而姍姍來遲的汽車卻以蓬勃的生命力席卷全世界,直至改變了工業生產結構和人類生活方式,沒有哪一位先哲預見到這種奇跡和神話。汽車的成功自有道理:人作為行動緩慢的兩足動物,對距離的天然恐懼感從此消失。無須受軌道和航線的約束,不必與陌路人同行,“坐進小車成一統”,能在任何時候去任何地方,手中方向盤掌握著時間和空間,這種破天荒的“獨立、自由、解放”,正是人性最深處的呼喚。隨著每個社會成員運動速度與活動半徑增加,人的地平線不斷拓展和延伸,汽車時代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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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1年倫敦世博會馬車展

1851年倫敦世博會的交通館里,還沒有看到汽車的身影。各種工藝精良、裝飾豪華的馬車自成高格,怡然與火車輪船并肩比美。直到1900年代,世界大城市的風景線依然是“香車寶馬,蹄輪倥傯”。有文章記述美國紐約每天清除馬尸40具,馬糞130萬磅,“大街上如同鋪著溫暖的臭烘烘的棕色地毯”。不由讓人恍然記起,著名物理學家皮埃爾·居里便是1906年在巴黎大街上被馬車撞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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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格諾的蒸汽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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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維斯科1803年制造的蒸汽汽車復制品

其實汽車很早就已經問世了。且不算達芬奇、牛頓的構想和南懷仁神父準備進貢給康熙皇帝的“汽車”,1769年,法國人卡格諾就發明了第一輛蒸汽汽車,可惜上路后“一頭撞在南墻上”,便沒有蹶而復起。“火車之父”特拉維斯科1803年制造的蒸汽汽車別具巧思,今天還被人精心復原。美國人伊萬斯同樣是蒸汽汽車的先驅,而斯坦利孿生兄弟為代表的商家曾一度創造了蒸汽汽車的輝煌時代。但公路上的蒸汽機終于沒有像在工廠、鐵路和輪船上那樣大獲全勝。出行前“燒開水”需要時間,鍋爐在顛簸的“旱地”上難以穩定,添煤加柴和冷凝散熱有諸多不便,也許正是先天的缺陷讓蒸汽汽車成為“優勝劣汰”中失敗的“物種”。至于電動“汽車”的興衰也是一段令人扼腕的歷史,盡管這種以蓄電池為動力車輛清潔、安靜、便捷,但由于充電困難,行之不遠,最后也只能黯然退出公路舞臺。直到20世紀之初,“希望的原野”仍在等候自己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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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7年巴黎世博會上,德國工程師奧拓的“內燃機”完全淹沒在鋪天蓋地的展品中。多虧一位評委慧眼能識,發現這臺0.5馬力的2沖程直立式汽油發動機具有驚人的熱效率,奧拓發動機最終獲得了世博會金獎。由于蒸汽機的燃料在汽缸外的鍋爐里燃燒,被稱為“外燃機”,而奧拓發動機的燃料卻在氣缸內燃燒,因此叫“內燃機”,正是這種“內外有別”,導致發動機的熱效率從10%一舉提高到25%。其實大炮可以看做最早的“內燃機”,人們也確實設想過用火藥充當發動機燃料,但爆炸力強、持續性差、殘留物多等難題無法解決。德國工程師勒努瓦1860年發明了以煤氣為燃料,用感應線圈點火的內燃機,但氣體的貯存很難確保發動機消耗。奧拓的貢獻在于通過化油器讓汽油成為液態燃料。1876年費城世博會上奧拓發動機再度展出時,已經完善為“進氣,壓縮,燃燒,排放”4個沖程,人稱“奧拓循環”。這是工業發展史上具有分水嶺意義的進步。此后10年間,奧拓發動機銷售3萬多臺,又創造了“層化噴油”等技術,1878年巴黎世博會上再度榮獲金獎。但由于噪聲和振動較大,早期更多用于工廠和輪船。1886年,處在事業頂峰的奧拓在一場專利權官司中敗訴,德國法庭宣布撤銷奧拓專利。個中原因除了歐洲專利法的漏洞和混亂,也和德國政府希望加快先進技術推廣不無關系,“奧拓循環”從此成了全社會的公共財富。不過奧拓和勒努瓦共同創建的公司仍然蒸蒸日上,一直發展為當今著名的克洛克納-洪堡道依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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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9年巴黎世博會展出的戴姆勒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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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9年巴黎世博會展出的本茨汽車

德國工程師戴姆勒和本茨被公認為世界汽車業的鼻祖和元勛。這兩個斯圖加特的天才相距僅僅60英里卻從未謀面,但都及時抓住了奧拓專利解禁的機遇。戴姆勒醉心于制造體積小、重量輕、功率大的發動機,他的座右銘是“若非最好便一無是處”。本茨生于火車司機家庭,2歲上父親因鐵路事故去世,“讓火車擺脫鐵軌的束縛自由奔馳”成了本茨兒時的夢想。1886年是“汽車王國”的“元年”,戴姆勒和本茨各自制造了第一輛汽車。1889年巴黎世博會上,這對襁褓中的“兄弟”雙雙亮相,戴姆勒的四輪汽車基本是現成的馬車安上最新的汽油發動機。本茨則另起爐灶,整體設計了三輪汽車。在高高聳立的埃菲爾鐵塔下,來自五大洲的2000萬觀眾看到了未來的“馬路天使”。1900年戴姆勒逝世,公司答應以經銷商耶利內克的女兒梅賽德斯的名字作為汽車商標。而本茨公司已經是世界最大的汽車制造商,1900年產量超過600臺。1926年,戴姆勒公司和本茨公司這兩個競爭30年的老對手正式合并,銀光閃爍的“三棱星”成為知名度“僅次于耶穌十字架”的全球性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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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6年戴姆勒和兒子駕車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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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5年本茨和家人駕車旅行

法國對汽車的興趣與熱情是首屈一指的。標致、雷諾、潘哈德等老牌公司紛紛將主打產品從自行車轉為汽車。1894年,法國著名的“微小雜志”舉行了世界第一次汽車比賽,從巴黎到魯昂126公里,共有102輛汽車參賽,其中15輛到達終點。1895年舉行巴黎到波爾多往返1200公里速度賽,同年成立了法國汽車俱樂部。或許汽車急于初試啼聲,或許人們希望摸清汽車的潛力并改進設計和制造,以巴黎為中心,遠征阿姆斯特丹、柏林、維也納、馬德里的跨國比賽連年不斷。1907年北京到巴黎的洲際比賽行程15000公里,歷時26天;1908年跨越白令海峽高寒地區的紐約至巴黎汽車拉力賽35000公里,歷時169天。這些百年前的“老爺車”大賽是今天“一級方程式”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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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7年北京至巴黎汽車賽經過德勝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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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年紐約至巴黎汽車賽,托馬斯·福萊爾獲冠軍

汽車輪胎制造也成為一榮俱榮的產業。1900巴黎世博會前夕,法國米其林輪胎公司精明預見到將會有大量汽車從歐洲各地開往巴黎,于是提前編寫了“米其林指南”發放給“駕車一族”,除了準確的旅行地圖,還根據第一手調查資料,詳盡標記了路途上旅館、飯店的位置和“星級”。這本“小紅書”風靡了巴黎世博會,此后米其林輪胎公司每年都例行出版一本最新“指南”,歷經109年從未間斷。今天全世界的賓館都采用“星級”評價體系,其源蓋出于“米其林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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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米其林指南》

探究英國汽車工業嚴重落后的原因,荒唐的“紅旗法令”難辭其咎。為了確保行人安全、防止馬匹驚嚇、避免道路損壞,英國1865年頒布一道法令,規定公路機動車的速度在農村不得超過每小時6公里,在城鎮不得超過每小時3公里,并且必須派人手持紅旗,在行駛前方55米開外對行人和馬匹進行預警。這一法規無異于宣判了汽車的死刑。直到1896年,在公眾和制造商的壓力下,英國政府終于發出“解放令”,將汽車的法定速度提高到每小時22公里,并且取消了手持小紅旗在車前奔跑的滑稽角色。為慶祝這一勝利,英國汽車業先驅勞森當年組織了倫敦到布賴頓的汽車賽。33名車手從海德公園出發前燒毀了一面象征“惡法”的小紅旗。倫敦-布賴頓汽車賽成為最有特色的古老賽事延續至今,但英國汽車業被耽誤的時間卻難以追回。有經濟學家說,“紅旗法令”把大不列顛從世界工廠變成了“二流鐵匠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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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譏諷“紅旗令”的漫畫

1893年芝加哥世博會影響了整整一代美國人。時年30歲的福特搭乘西去的火車,專程到芝加哥世博會開闊眼界。父親早年參觀1876年費城世博會回來后,滔滔不絕講述著所見到的各種機器,讓少年福特心旌搖曳。此時的福特已經是愛迪生電氣公司工程師,并致力于研究汽車發動機。在密歇根湖畔眼花繚亂的展館中,福特看見一輛孤零零的四輪汽車蜷曲在角落里,官方的展品清單上甚至找不到它的名字,這就是汽車泰斗戴姆勒的“經典之作”。更沒人知道戴姆勒也來到了芝加哥世博會,正度過第二次婚姻的蜜月。“眾里尋他千百度”,福特從里到外貪婪研究了戴姆勒汽車的每個細節,急匆匆趕回底特律家中的小作坊。1896年春天,福特在自家后院制成了第一輛實驗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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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3年福特在自家后院制造的第一輛汽車

當140輛五花八門的汽車從波士頓、費城、芝加哥等地風塵仆仆趕來參加1904年圣路易斯世博會,規模宏大的交通館里開始有了“汽車家族”的一席之地。但那時的汽車對美國還談不上任何經濟價值和社會意義。1906年米蘭世博會上第一次設置了汽車專館,標志著汽車開始“自立門戶”。而汽車地位的空前提升,是在1909年西雅圖舉辦的阿拉斯加太平洋世博會上。塔夫特總統從白宮按下“金鍵鈕”啟動世博會,這一信號同時啟動了時代廣場的發令槍,紐約至西雅圖汽車賽成為世博會開幕式的一部分。這次斜穿美國大陸的比賽只有5輛汽車參加,福特公司的T型車奪取冠軍并贏得2萬美元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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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9年西雅圖世博會,福特T型車獲紐約-西雅圖汽車比賽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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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吻女』楊雅晴:我觸動了亞洲男人的神經弱點

2009年10月9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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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一家咖啡廳外,楊雅晴抱著自己的寵物狗。她說:“我(索吻)的動機很單純,我就是想知道跟100個男人親吻是什么感覺。”   攝影·春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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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雅晴索吻照

      外形甜美的臺灣留法女學生楊雅晴,今年暑期展開了她的“在巴黎吻百個男人”之旅,不論膚色外表和職業,從男模到清潔工均是她的索吻對象。但無論是社區論壇里的網友,還是在巴黎的留學生們,都將她的舉動貶得一文不值。是世人誤解了這樣一個普通的女孩,還是她過于離經叛道?
 
  南都周刊特約記者·春玉   法國巴黎報道
 
  當楊雅晴的故事在網上鬧得紛紛揚揚的時候,我特意去她的博客里看照片,心里很好奇:像她這么青春可愛的女孩子,為什么要吻100個男人呢?
 
  3年前,當楊雅晴將想跟100個陌生人接吻的想法告訴友人時,大家都覺得她一定是瘋了,甚至認為跟百個男人接吻和跟百個男人上床沒什么兩樣,根本就是蕩婦和女巫的行為,楊雅晴因此打消念頭。但在巴黎留學兩年后,她仍對這個瘋狂的想法念念不忘,今年夏天毅然開始向百個男人索吻的行動,并找來攝影師拍照存證。
 
  楊雅晴在博客中記錄,行動開始后,她曾在兩周內吻過35名陌生男子。目前楊雅晴已經成功吻了54個,大部分都是金發帥哥,當然也有清潔工、禿頭凸肚男。
 
  “索吻”事件頓時像開了鍋一樣,引起了激烈討論。反對者酸酸地說:“為何不選在臺灣索吻?根本崇洋媚外。”支持者說:“中國女人的解放是自下而上的:100年前,女人解放了下部(腳自由);6年前,木子美領導女人解放了中部(性自由);今天,楊雅晴領導女人解放了上部(吻自由)。”
 
  楊的家人卻始終沒有反對索吻,生活單純、個性低調的爸爸媽媽都是老師。媽媽看到楊雅晴博客里的吻照后,第一時間愣住了,她有些害羞,而楊爸爸的反應卻相當自然。楊媽媽說,楊雅晴從小學音樂,個性活潑外向,留學法國有了很多新想法,兩個妹妹也都很崇拜她的計劃。“我們全家都全力支持,即使全世界都反對,我們也是全力支持,就這樣。”
 
  說來也巧,恰好有朋友認識楊雅晴,我下午給她發郵件過去,第二天就接到回復,說很樂意接受采訪。此時的我,忽然有些興奮。
 
  和楊雅晴約在巴黎東站旁邊的一家咖啡館里,她比我先到。一個穿黑色外套黑色裙子的女孩靜靜地站在咖啡館的門前,夕陽淺淺地灑在身上,給她鍍了一道金邊,很是美麗。
 
  我們兩人一同走進咖啡館,在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來。她帶了她的小狗妳妳,剛剛坐下,就有一個法國男孩子走上來請求給妳妳拍張照。“每次我帶它出來,都有人想給它拍照。”楊雅晴把它打扮得漂亮干凈,就像它的主人一樣。
 
  說我沒有情欲,那很虛偽
 
  南都周刊:你為什么會有這個百吻計劃呢?
 
  楊雅晴:很多人認為這一行為很瘋狂,其實我一點也不認為這瘋狂,我的動機很單純,我就是想知道跟100個男人親吻是什么感覺。有些人對我說:你應該把它用藝術手段包裝一下,顯得神圣化一些。我個人覺得沒有必要。在這個過程肯定是有情欲在的,如果說在與這100個人的親吻過程中完全沒有情欲,那很虛偽。我之所以敢親100個人,是因為我覺得情欲并不可恥,把它表現出來也沒有什么錯誤。
 
  南都周刊:“錯誤”?為什么這么講?
 
  楊雅晴:因為大多數人認為這是不道德的,不好的,女人不應該把情欲表現出來。但是我從小受到的教育很開放,對我自己的道德價值觀沒有產生什么包袱。我家的小孩都比較單純。從小父母就告訴我們要學會獨立思考,要懂得自己來判斷好壞對錯。所以在做這件事的時候我沒有什么道德包袱。我本來打算今年回臺灣,但是因為有這個計劃,就打算再讀一年,拿個MASTER文憑,不過文憑也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東西,我真正想要的是呈現真實的自己。我來巴黎是為了探索,而不是文憑。現在覺得如果可以親吻100個人,比拿到文憑更有意義。對文憑不重視也不見得就是墮落的學生,我在學校里成績也很好,從沒有重讀過。
 
  南都周刊:但是在某種程度上,文憑是一個人被社會認可的能力價值證明。
 
  楊雅晴:只要自己明白自己的價值所在就可以了,社會怎么看你并不重要。
 
  南都周刊:如果得不到社會的認可,這個人會在現實生活中四處碰壁的。
 
  楊雅晴:我覺得現在的人太多注重社會認可,不太重視自我認可和反思。這件事(索吻)本來很普通,但是引起了這么大的轟動,是因為它觸動了亞洲男人的神經弱點:面對外國男人時的自卑和盲目排外。有些人問我你為什么不親黑人?為什么不親亞洲人?為什么只親白人?這說明他們自己就是看不起黑人的,把黑人和亞洲人放在低人一等的位置。這件事見報之后,我收到了很多的郵件,也接受了不少記者的采訪。歐洲人的郵件內容會是“很有趣,祝福你”,而亞洲人郵件的內容則是對我個人的謾罵和攻擊,罵我是“蕩婦”, 罵我“無恥”。問我“你既然可以和100個人接吻,為什么不跟100個人做愛”?有些人甚至號召網友一起去臺中向我家扔雞蛋。
 
  南都周刊:看到這樣的博客留言,你有沒有為你家人擔心?
 
  楊雅晴:我有打電話給家里。我媽接的電話。她說來呀來呀,我們抓現行犯。
 
  南都周刊:你家人怎么看這件事?
 
  楊雅晴:我們家里很開明,我父母都是教師。他們對別人說:我們家雅晴是什么樣的人我們最清楚,不用別人在那里指三道四。
 
  不排除向女人索吻
 
  南都周刊:你為什么要用跟100個人親吻來表達你的情欲?跟100個人接吻和跟100個人做愛有什么分別呢?
 
  楊雅晴:后者不見得就是下流,只是和外人的一種交流方式。亞洲人大多沒有把吻和性分開。他們認為吻就相當于承諾,相當于愛,他們把接吻、做愛、愛情三位一體,如果沒有愛,吻別人是不道德的。其實吻和性是不同的,吻一個人不一定要跟他做愛。性和愛也是可以分開的。
 
  南都周刊:那你有一天會不會想到要去跟不同的人做愛?
 
  楊雅晴:應該不會吧。我剛才說性和愛是可以分開的,是因為我覺得應該接受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價值觀,現實生活中有些人這么做了,我對這些行為不做什么評價。但并不代表我個人就會這么做。很多人認為有這樣想法的人(性和愛是可以分開的)就是這樣的人,會做這樣的事,不一定的。這是一個思想包容問題。
 
  南都周刊:如果說是為了體會不同的接吻感覺,為什么不跟男朋友接吻?在不同的場景不同的時刻你也可以有不同的感受。
 
  楊雅晴:因為我想了解男人,或者說人是什么樣子的。每一次我和他們的親吻都很真誠,在和他們真心交流。其實吻就是能量的交流,在這個過程中可以傳遞給你很多信息。比如在和我接吻的那些男人中,你可以發覺,有些人表現得很羞澀,有些人是為了幫個忙,有些人對我有一些心動,有些人則是出于對藝術的熱愛。接完吻后,你看著對方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南都周刊:你剛才講對藝術的熱愛,還有其它緣由嗎?
 
  楊雅晴:我本來想寫100個吻的故事,每個故事配上照片。恰好這時我遇到畢業于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新媒體藝術系的向振華。我跟他講了我的想法,兩個人一拍即合,就開始了這個計劃。
 
  南都周刊:你想吻的一般都是什么人?有沒有外形氣質上的要求?
 
  楊雅晴:我覺得他的人生會是比較有趣的人,人生是帶戲的。
 
  南都周刊:怎么判斷出他的人生比較有趣?
 
  楊雅晴:這個問題比較微妙,要靠感應,不少都是像我一樣學藝術的。因為我想寫的故事會配有照片,攝影師有時候會要求我選擇長得好看一點的,不過大多時候都是我自己在做選擇。
 
  南都周刊:你剛才說你親吻100個人是想了解人是什么樣子,那你為什么只親男人,不親女人?
 
  楊雅晴:我想親誰要看感覺,想親誰就親誰。我會考慮親女人,不過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看到想親的女人。
 
  南都周刊:你會親什么樣的女人?
 
  楊雅晴:跟我有類似氣息的,看起來很自由的樣子。如果看到一個女孩子的眼神不受世俗價值觀的束縛,也許我會去請求親她的。
 
  親了54個,只對1個有感覺
 
  南都周刊:為什么只親100個,有些人說100個很容易就辦到了,應該親1000個。
 
  楊雅晴:其實這個百吻計劃只是一個探索過程,100個就足夠了,1000個沒有那么多的時間,到后來也不會有那樣的新鮮感了。
 
  南都周刊:在你親吻的過程中,有沒有讓你心動的人呢?
 
  楊雅晴:到目前為止,我親了54個,只對一個人有感覺,親的時候有些心動。是在法國議會前面的那個廣場,那個男孩子很單純,很害羞,是法國南方人。他在親吻結束后,靜靜地看著我的眼睛,在那一刻我有心動的感覺。
 
  南都周刊:你一般是怎么發出接吻請求的?
 
  楊雅晴:看到一個合適的人,我會走上前去,跟他講我有一個計劃,我想寫書,記錄我在巴黎的生活和觀感,可不可以和我一起拍張照,照片主題以接吻為主。
 
  南都周刊:我聽說你三年前就有這樣的計劃,那為什么那時候沒有開始做?
 
  楊雅晴:我三年前確實有這樣的計劃,但是當時在臺灣,受到的壓力很多,因為還嫩,還在乎別人的眼光,在乎社會價值判斷,就沒有做。來到巴黎之后,巴黎是個兼容并包的城市,人們特別寬容,你想做什么,沒有人管你。再加上我在學校學彈琴,老師總是強調要有自己的特色和風格,要獨一無二,學藝術的想什么就應該做出來,要呈現真實的自我。所以現在就這么做了。有些人對我說,如果另外和你一樣的女孩子,想親你男朋友,你就不會讓她親了。我才不會呢,如果真有這樣一個女孩子,我會很清楚她的動機,像我一樣的,我不會在乎的。
 
  南都周刊:東西方愛情觀有什么差別?
 
  楊雅晴:這個可真不好說,我沒有交過外國男朋友。不過從總體上感覺西方人很自我,不喜歡勉強自己,不愿意接受了就走。我的愛情觀和人生觀是一樣的:真實地活在當下,想要的就拿,不想要就放。
 
  南都周刊:你在巴黎的留學生活很不錯吧?
 
  楊雅晴:我在這里的留學生活?每一天都很快樂,每一天收獲都很多,從整體上可以說很幸福。第一年我就是練琴,練呀練,很辛苦。這一年我活得很封閉。第二年我開始走出去,交了很多朋友,了解了很多不一樣的東西。我每天都有出去散步,看到很多有趣的人和事。第三年我開始專注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把時間花在最值得花的地方。
 
  南都周刊:你現在有沒有什么人生目標?
 
  楊雅晴:以前沒有,但現在有。我大學畢業之前都是過得糊里糊涂的。現在我的目標就是身心合一,坦然接受真我。向100個男人索吻,就是追求真我過程中的一步。當然我還沒有完全做到,還是走在這個路上,還沒有做得非常好。像我們彈鋼琴的,內心有多豐富,鋼琴就可以彈得有多好。一個人只要不斷提升內在的豐富程度,外在的成就便可以趕上。
 
  不知不覺三個小時就這么過去了。放眼窗外,行人熙熙,車水馬龍,天邊只剩下最后的太陽的余暉,夜幕的影子隱約顯現。
 
  和楊雅晴道再見,她忽然給了我一個擁抱。擁抱過后,我看著她的眼睛,瞬間,讀者們對楊雅晴百吻計劃的留言又浮現在腦海,無論是社區論壇里的網友,還是在巴黎的留學生們,都很不待見這一舉動。是世人誤解了這樣一個普通的女孩,還是她過于離經叛道?或許對她來說,吻一個人就像說“Hello”一樣稀松平常,這就是她的世界。從這個意義上說,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呢?

月亮,和六便士--給某個牛博作者

2009年9月27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你呀你呀,就算真地向圣之心不可自抑,出世之念無法扭轉,也應該選擇像北島顧城等老一輩文青隱士一樣隱到巴黎倫敦(嗯就是你待的那個無聊透頂自殺了也不會有幾個人悲傷的城市)哪怕塔希提島上去--中國北京?偉大的奧運會舉辦地,沉默是千夫所指的罪行的地方,粉絲們在熱烈期待你的文章,你還隱個什么勁呢?

相濡以火鍋

2009年9月27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天氣剛一轉涼,我就迫不及待地思念起火鍋來。
 
  單位對面新開了一家小肥羊,號稱旗艦店,菜價有點偏貴,但環境總算比其他的分店都好得多,而且,經過幾次比較,我只要性價比最高的錫盟羔羊肉,這也是最便宜的一種:鮮嫩柔軟,入水即熟,久煮不柴。無論服務員怎么威逼利誘其它款式的肉品,我也不為所動。奶白色的底湯,慢慢地看著半透明的鮮肉緩緩在鍋里變成溫和的食物……在過去的半個月里,我已經到這里吃了不下四次。
 
  不過這家小肥羊缺點也是明擺著的,遇到人多的時候,他們不提供大鍋,每人分別用必須一只小火鍋。店方的解釋是,這樣既干凈衛生又時尚——并強調說這很受年輕人的喜歡……我外形非常老是嗎?就算我相信前面說的有道理,那可不可以把分開的小鍋鍋底價格等同于一個大鍋呢?顯然,他們不干。
 
  從衛生的角度說,我不是中餐分餐制的堅定反對者。早年在南方山區拍片,當地瑤族最隆重的迎客禮儀,是主人站在家門口,雙手端著一大碗紅薯酒,碗里有一只小調羹,客人進門之前,都用這同一把工具,先從碗里舀出一勺酒,送到主人嘴邊,由他吸溜一半,再端給自己一飲而盡。這個……這個……盡管那次我也喝了,但心下還是覺得,似這般肝膽相照的橋段,還是更適合小青年搞對象(也得是熱戀吧)時使用。
 
  吃喝不能太近乎,但也不能太生分。餐飲界很長時間都在討論分餐,似乎只有分餐才夠衛生,才夠檔次,才夠國際化。從個人經歷而言,我吃的所有分餐制的中餐,無一例外都是裝13的。西班牙導演路易斯.布努埃爾的《資產階級審慎的魅力》這部電影,故事發生在美食之都巴黎。在那里,利用午餐時間進行商務會談和政治磋商是體面人的一個重要傳統。六位巴黎上層人士,大使、主教之類的,相當中產——每當他們事兒事兒地坐在那里想開始搓大盤子的時候,總有噩夢一樣的事情意外發生。影評都說布努埃爾用超現實主義的手法諷刺了資產階級上層社會的虛偽,在我看來,這部電影更像是是對分餐制的揶揄——隨便一點兒,你們早吃上了。
 
  就像火鍋,草根特性決定了它的最佳就餐場景:鍋子一只,白酒二兩,三、四個小菜兒,五、六盤羊肉,七八個弟兄……話題往一起扯,筷子往一處伸。坐在一起都知根知底,又不是SARS爆發的時候,何必還要各找各鍋呢?鍋里翻江倒海,上空熱氣蒸騰。幸好火鍋出現得晚,否則莊子說的“相濡以沫”弄不好都會有別的解釋,甚至那句“相忘于江湖”都可能被忽略了。
 
  吃火鍋適合朋友之間,吃四川麻辣火鍋就更像交朋友:煮的愈久,口感愈醇厚,所有的鍋底湯料非經過整一個時辰的充分交融,味道無法得以徹底彰顯。盡管我經常給朋友推薦北京最火爆的火鍋店——海底撈,因為它的湯底很清淡,容易上口,特別適合火鍋入門,但我自己去的次數并不多。有朋友問原因,我解釋說,海底撈是無渣火鍋,湯里沒有成型的作料,看上去很干凈方便,但它就像一個討人喜歡的自來熟交際花,貌似很容易接近,時間長了也不會有什么進一步交流,可敬而不可親。

 
  而普通麻辣火鍋就不同了,它更像一個內向的人,你需要時間,慢慢等他散發自己的魅力,而且時間愈久味道愈濃……你要是喜歡誰,不妨提前兩小時找一家有底料的火鍋店,早早開火,想象著郫縣豆瓣和蔥結姜片蒜瓣以及草果丁香花椒辣椒不斷充分交融磨合,小火慢慢熬著,等那個人來吃……當然,“那個人”必須是一個喜歡吃的實在人,吃飯是你們的目的,這樣你們才能在享用美食的同時享受相濡以沫的人生。相反,如果吃飯只是手段,“那個人”更喜歡情調,我看最好還是去那種分餐制的地方,最好結賬也是AA制,這樣才匹配。
 
  我打心眼里佩服那些官場、商場、名利場的場面人,盡管面和心不合,為了利益也要歡天喜地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偶爾夾菜,還要領取一雙男筷子——也叫公筷——給對方伺候著,講究!這時,聚餐已經不是攝食的一種程序,更是某種社交性的禮儀。在特有范兒的場所,吃著特有面兒的菜肴,彼此相敬如賓,心里卻盤算著各自的心事……“既然不是仙嘛,難免有雜念”。李宗盛老師形容這類人吃飯的做派是:“刀叉放兩旁,鮑魚擺中間……”李老師的這首歌名叫《凡人歌》。如此吃飯,是夠煩人的。
 

《天下美食》專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