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告白
這幾天忙著趕書稿,還有就是忙著在貼吧及校內挺yico,所以一直沒怎么顧上看嫣牛博。剛才進來看了看所謂的“嫣牛博下半身博客”的文章,哇,真的喜歡上自己了。
老羅,請允許我說一聲,我真的喜歡你,在中國做網站的人里,“你是最棒的!”
這幾天忙著趕書稿,還有就是忙著在貼吧及校內挺yico,所以一直沒怎么顧上看嫣牛博。剛才進來看了看所謂的“嫣牛博下半身博客”的文章,哇,真的喜歡上自己了。
老羅,請允許我說一聲,我真的喜歡你,在中國做網站的人里,“你是最棒的!”
不僅是寫作,更是行動
李華芳

領了一個首屆新銳媒體評論獎的財經評論獎項(銅獎)。獲獎的是這篇文章《平衡房產稅源風險不能只增不減》,這個題目比較四平八穩,其實我原來的題目是《只聽征新稅,不聞減舊負》。郭光東給我發的獎。
作為一個媒體外的人士,獲得一個媒體界的獎項,我想大概可以說明兩件事情:一是媒體評論界還不夠專業,不然就沒我什么事情了;二是媒體評論的競爭不夠充分,不然還是沒我什么事情了。得到印證的是,獲獎的那些評論者,基本都是媒體從業者或從事與此相關的工作,而且這個媒體評論的圈子并不大。當然,這里并沒有考慮網絡評論,或許給了網絡媒體另外的空間去組織類似的獎項:)
在這個頒獎禮上,印象深的是長平的獲獎感言:
有人問我寫時評有什么用,我的回答是,時評的第一個作用就是寫出來。把心里的想法,真實地、獨立地、無所畏懼地說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還有什么比這更大的價值呢?
我曾經說過,與其說時評是一種寫作,不如說它是一種行動。現在時評文章越來越多,如果你把它看作一種寫作,可能會發現很多文章很粗糙,因而感到很失望;但是如果你和我一樣,把它看作一種行動,你就會為這么聲音而感到欣慰,你就會發現這是中國社會的進步。
這段通過視頻直播,講完之后,全場掌聲雷動,鼓掌者中有共青團浙江省委書記周柳軍。長平將那些粗糙的評論看作一種公民行動,至少這個獎項通過資本的力量,通過官方的組織,發出公民的聲音,這種模式自有其意義。寫作的意義多種多樣,在這個時代,最重要的意義恰在于寫作作為一種公民行動。當然,長平基于當下的判斷是正確的,但我還想指出,寫作作為行動依舊需要專業水準,避免低水平均衡的陷阱。
作為運動的寫作,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是,公民的聲音通過怎樣的寫作形式呈現和表達,將會更有利于一個公民社會的發展。“和而不同,多志興邦”,而要達此目的,我個人的期許與冉云飛一樣,日拱一卒,不期速成。另外需要的是我前頭所說的,寫作的專業化,每一個寫作者都要做自己的“日課”,逐漸專業化起來,通過思想和意見的市場,進行自由的交流,這一方面可以減少信息冗余,同時也有助于提高公民表達的效率。
© 文責自負…
讀者 問:
我在您的博客文章《風俗習慣與國慶閱兵》后留言表示質疑意見,包括“北京這次演出是沒有什么可以批評的”嗎?并提出這次演出預算不公開等幾個問題。
很不幸的是,我的留言不僅沒有答復,還迅速被管理員刪除。于是我再次留言,請問張教授是不是只接受仰慕,不接受質疑。再次被刪除。如果這是您張教授本人的意愿,我無話可說,只能從此不再看您的文章。所謂非凡之人必有其非凡之度量。如果連這么一點點質疑都忍受不了,又何必表現地狂傲?
答:
博客不是我管的。回顧平生,贊的彈的從兩歲起無日無之,一律不管才活到今天。我只希望自己的思想能給中國的同學一點啟發,可惜余下來的日子不多了。四十多年前發表《佃農理論》后,反對或不同意的無數,我一律不管,其實一律不讀。其后惹來爭議的學術文章差不多篇篇皆是,也一律不管。可以說,經濟學的題材,經過我處理的沒有一項不被改變了。昔日George Stigler對我說,不要管他人對你的批評,因為在思想史上沒有誰可以從回應批評中贏得些什么。也是昔日,后來是林毅夫的導師的Gale Johnson對我說:你的新意那么多,賣五仙一個可以發達,不要浪費時間作回應。
其實,說穿了,我這個偉大天才不值錢!我有的只是一種其它人沒有的奇特功能。那是在思想時我可以在一秒之內關上鐵閘,不讓他家之見參進。不是不知道有他家之見,而是鐵閘要開則開,要關則關,關得密不透風的。這是說,要接受或要不接受影響由我決定。這樣,毫無外間影響的思想,要不創新也艱難。
這樣吧,我會把你的電郵及我這回郵貼到博客上去(先把你的名字刪除),希望對同學的思想發展有助。同學們要明白,關上鐵閘的秘方的第一步,是一絲成見也沒有。成見是沙石,只一小點鐵閘就關不起來。
《經濟學人》上一期《紅與黑》這篇文章寫得很好。以重慶打黑開頭,一直講到中央與地方的政治經濟格局,草根民主,“上訪”這一現象背后的機制和心理,以及黑幫在這層層關系中的角色。
文章在這里(英文):http://www.economist.com/displayStory.cfm?story_id=14539628
文后的一百多條讀者評論也很可觀,這樣的討論和留言,文章作者一定可以受益很多。
”譯言“的朋友似乎可以關注翻譯一下,也沒什么敏感內容。
© 所有媒體不得轉載,個人隨便轉載。
下午,與朱雨晨MSN上聊天,他突然說起查建國,我說不知道這個人,于是他給了個地址,讓我先看再說,看了幾分鐘,突然想起,他給我推薦過這篇文章。果然,我手機上找到了自己發給自己的一條短信“國家的敵人”,8月16日的,正是那天與朱雨晨聊天。我有給自己發短信的習慣,比如,聽羅永浩、和菜頭這兩個對電影藝術特別有研究的青年導師布道,我會一聲不吭悄悄地把某個“你連這都沒看過”的電影名字悄悄短信發給自己。估計是被后面一大堆別的短信覆蓋,一直就忘掉了這篇文章,就像我忘掉下載那些被認為很重要的電影一樣。無論如何,這是一篇值得推薦的文章。
不用翻墻,地址
http://www.smuonline.net/bbs/dispbbs.asp?boardid=3&Id=94916
不記得羅永浩當初怎么交代的,大意是推薦12篇文章,是印象很深刻還是很喜歡,還是上網以來對自己影響很大,要求不記得了,我答應后一直拖,等認真開始選,再回過頭再問羅永浩:你是讓我按什么標準選文章來著?羅永浩說,我也不記得當時怎么說的了。那就這樣吧。
《認識中國的尺度》 李朝暉
http://www.philosophyol.com/BBS/viewthread.php?tid=8640
李朝暉就是牛博的莫之許,當時我們還不很熟,QQ上他主動找我勉慰一番,語氣里導師的意味很濃,我心說,您誰啊,但還是做謙虛狀,說,您論壇上文字太過簡短,其實我很想看你代表性的文章。于是看到這篇長文,于是認認真真花兩天時間看完后,于是一拍大腿:我操,終于碰到了一個真正的青年學者,而且是活的。于是,我投《到華夏時報》評論部當了莫之許的手下,時在2001年7月。8年了,現在我當著很多人的面說,我是莫之許的學生,莫之許依然一副不太接受的樣子。
《不信任民主》 洪世宏
http://www.boxun.com/sixiang/000702/5.html
(不好意思,要翻墻,自己解決)
有了點點網上薄名沾沾自喜時,總會有些人讓我覺得自己是如此淺薄可笑,洪世宏便是其中之一,當時他在中青在線極少發言,但還是被我粘住,成為我的若干上游思想來源之一。這個年紀比我甚至還略小些的人,身上有股三十年代學者的風度,我想有一天他還是會到大學執教鞭吧。
《關于一組稿子,關于記者,關于新聞—— 一個編輯的說法》 李大同
http://www.cyol.net/2001/50baoqing/gb/content/2000-12/26/content_136218.htm
李大同和文中的L,都是我熟悉而極為敬重的人。大同老師這篇文章,不但我時常翻出來讀,而且每換一處新的工作,必推薦給同事學習。8年前大同老師曾推薦過我,未遂,無緣親炙實為遺憾。近曾拜訪大同老師,想認真請教新聞業務,大同老師答,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新聞,真的抱歉,我過時了,今天是你們的。
《如果日本戰勝了中國》 趙無眠
http://www.360doc.com/content/090620/12/5029_3969443.html
當年,網上似曾有過N大漢奸之說,我以為蘆笛、趙無眠的見識、功力不可與其他人并舉,有幸在他們創作高峰時期上網,讓我少了多少淘選功夫。這兩人當年的文章,在我看篇篇精品,對我震撼最大的,當屬此文。雖然今天網上可供查閱的史料更多,文章中許多說法可有更好的闡釋,但對應當讀到它的讀者來說,我以為是最有沖擊力的一篇。
《中日和平條約廿五年:邦和心未平——兼論日本向中國道歉問題》 皇甫茹
http://www.xschina.org/show.php?id=119
雖然皇甫茹可能就是我熟悉的某個人,但我還愿意單獨表達對這個馬甲的敬意,冠以皇甫茹之名的文章,與趙、蘆一樣,篇篇精品,這篇未必最好,但因為工作緣故,有段時間曾反復閱讀。
《吉他,我們的來復槍》 李方
http://oldbbs.cyol.com/index2.php?forumname=&job=view&topicid=1697897&forumid=47
不多說了,什么是北大才子,這就是了。順帶對第一次知道李方這個名字的文藝女青年說一句,今天的李方已成功蛻變成一個沉穩無趣的職業經理人,至少當著我的面的時如此。
《奧狄浦斯:瘟疫、理性和英雄主義》 吳澧
http://oldbbs.cyol.com/index2.php?forumname=&forumid=54&page=1&topicid=1599478&job=view
經歷過BBS黃金時代,便很難在自話自說的博客時代有表達沖動。一個人的最佳才情智力表現一定是在激烈的互動碰撞中產生。按照羊小倭老師的說法,文章的生命終止于最后那個句號,而BBS上的文章則是一棵在互動中不斷生長的樹。只可惜再無法回到那個時代。很抱歉,吳澧的這篇未必是BBS黃金時代中青在線較有代表性的互動文章,但花了幾個鐘頭,好歹搜到這個,自問還算能表達對吳澧的敬意。
《埃及金字塔的神話和鬼話》 方舟子
http://www.oursci.org/archive/ency/pseudo/070.htm
我知道很多人看到“方舟子”三個字就不爽,但我確實也認為,方舟子的科普文章,是檢驗一個人“基本常識能力”的標桿,及格的人并不太多。這篇文章,我覺得應該進初中生的參考教材。
《曹操吃瓜》 圖雅
http://www.guaidou.com/html/2006-10/6935.shtm
看圖雅的文字,我如手上套了厚襪子的笨熊羨慕巧姑娘飛針走線。圖雅是傳奇,不過評論只是三流見識,小說一長則顯得未盡用心,這種短篇則是天縱才情。
《玻璃屋頂》 三七
http://www.amazon.cn/mn/detailApp/ref=sr_1_1?_encoding=UTF8&s=books&qid=1255021853&asin=B00114BL6G&sr=8-1
我和三七很熟過,但我不好意思說,因為他是偶像,我是粉絲,不,魚翅。——給的地址是書不是單篇文章,你訂購,你便應該會有。
《“革命時期”的浪漫》 野夫
http://www.unicornblog.cn/user1/tjyf/9977.html
花團錦簇機智聰明的文章,有時只是套路問題,微小改進,長期堅持,必有所成,但情懷、見識、文筆三者皆具,是沒法練出來的,你的文字里是否帶用胸膛里血肉的溫度,我能感覺出來,那是生命質地的不同。野夫的生命不同于常人。
《江上的母親》 野夫
http://www.unicornblog.cn/user1/tjyf/6366.html
如果一個民族、一個群體經歷過反反復復的苦痛與折磨,但卻沒有在文學、音樂、藝術上有所沉淀顯現,沒有一丁點兒深沉堅強的東西留下來,這樣的民族只配有大死而不配有之后的大生,此前,我覺得這個13億人口的群體,經歷過150多年的折騰、被折騰,依然只是薄薄一層,它真不配再用“中國”這個光輝的名字,只配被人稱為“支那”,現在看,顯然我是錯的。

有網友建議,老農“撰文的時候多寫寫分析的思路”。好的,本周的專欄,老農就來談談今年4月23日《南周》“自由談”稿件《中國的貧困線有多貧》的寫作過程,講講自己如何克服了咬人的原始革命沖動,總算寫了一篇自以為比較理性的文章。
那篇文章,原來是準備談平均工資的。統計局也可憐,每次公布工資統計數據,都要被網民罵。當時媒體報道,2008年全國城鎮單位在崗職工的平均工資為29,229元。人們立即開始質疑;哪有這么多?
我國通常只講平均工資,但平均所得容易掩蓋貧富差距。比如說,共和黨鎮治局某會員把紐約鬧市區的黃金地皮批給開發商,開發商在瑞士銀行為他存了三十億 美金的回報。如果算平均收入——假設共和黨高級干部必須如實申報財產——單是這筆進賬,會員一人就可以把三百萬赤貧農民從紅朝新定貧困線(年收入 1,300元)提升到去年的農村人均純收入(4,761元)。美元和人民幣的比率在這里按官方采用的實際購買力折算。
還是這些人,如果換成國際上更常用的中位收入(定義為高于此收入的人數與低于此收入的人數相等),會員的天文數字存款就不起作用,中位線將劃在三百萬赤貧農民之間。
關于統計,美國作家馬克·吐溫曾經說過兩句經常被人們引用的話。一句說 There are three kinds of lies: lies, damned lies and statistics;另外一句,則說 Facts are stubborn, but statistics are more pliable。俺不是要你不相信統計,而是說如何理解統計結果,是一門很嚴肅的學問,你得非常小心,一不當心就會被統計“謊言”給騙了。
老農本來想寫一篇質問統計局為什么不公布中位工資的文章。不過老農比較謹慎,先查了一下,看看統計局對這一多年民怨有無解釋。結果發現,新花網在今年2月27日采訪了國家統計局人口和就業統計司司長馮乃林,他對此有一個言之成理的解釋:
“統計上有多種平均指標,如算術平均數、中位數和眾數,這三個數值從不同方面反映平均水平。我覺得除了平均數,如果我們能夠發布‘工資水平中位數’或 者‘工資水平眾數’,可能更容易被公眾理解,但是如果要計算中位數或眾數,需要每一個單位的每一個人的工資來計算。而按照剛才我們所說的程序,工資統計數 據在每個企業都是作為一個整體將工資總額和職工人數報上來的,所以目前的條件不允許我們計算這兩個指標,所以只能用平均數。”
如果企業只上報工資總額和職工人數,那么統計局確實算不出中位工資,指責他們無意義。
(其實,俺聽說有兩個收入是可以有中位數的。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和農村人均純收入,這兩個指標都是抽樣調查數據,是具體到戶的。為什么統計局也不公布 中位數?今年兩會上,國務苑報告里用的也是平均數:“2008年,中國社會事業加快發展,人民生活進一步改善。城鎮新增就業1,113萬人;城鎮居民人均 可支配收入15,781元,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4,761元,實際增長8。4%和8%。”擔心改用了中位數,與去年的平均數相比,顯不出增長了?不過,老 農當時考慮的是工資,這問題暫且放下。)
馮司長看來是專家。說到平均數時,他一本正經地說是“算術平均數”。老農讀中學時,解起數學題來一片吳說八道,搞得任課老師膽戰心驚。為了鎮鎮小農的 囂張氣焰,他們扔給小農一套我國著名數學家寫的課外讀物。記得有華羅庚的《數學歸納法》和《從楊輝三角形談起》,龔升的《從劉徽割圓談起》等。其中一本是 史濟懷的《平均》,談了算術平均、幾何平均、冪次平均及這些平均之間的一些不等式。我們通常說的“平均”,其實僅是數學里各類平均之一的算術平均。
這篇采訪里,甚至有一張定性的工資分布曲線圖。圖中顯示,工資中位數和工資眾數比平均工資要低:

雖然統計局根據現有數據算不出中位工資,但我們可以責備統計局太懶,是不是?為什么不要求每一單位上報每個職工的工資?因為某個鎮治局會員的當了 CEO的兒子不樂意,在老爸面前參了一本?——“有些人吃撐了沒事干,對我們的事情指手劃腳,居然叫我們上報每個人的工資。”從這角度,不也可以做文章 嗎?
但是,且慢!在一個有法不依的地方,政府知道的私人信息越少越好。誰知道統計人員收集的信息,最后會流落到哪里。CEO不愿上報他的收入,飯店小老板就愿意了?會不會淪為母安局里文強之流敲詐勒索的數據庫?
如果既不能指責統計局不公布工資中位數,又不愿要求他們去收集更多數據,那么老農原來的寫作計劃就廢了。可是編輯逼稿兇過黃世仁,這篇文章怎么寫?
還好,還好,老農在美國打過幾年豬草,知道美國統計局每年8月公布收入統計時,他們的報告分上、下兩部分。上部談中位收入(按族裔分,中國人和印度人 為主的亞裔收入最高,中值66,103美元,遠高于去年美國家庭收入中位數50,233美元);下部談貧困線下的家庭。像國外那樣,將工資統計值與貧困線 聯系起來,有趣的對比就出來了。
西方國家的貧困線,通常在中位收入的四分之一至一半之間。而我國今年新制定的貧困線,僅是1,300元,還不到城鎮平均工資29,229的二十分之一。為什么差這么遠?既然官方喜歡偏高的平均工資,那么,貧困線是否也應該相應提高?
這樣寫文章,不用批評統計局虛報數字。但是,如果平均工資真的和貧困線聯系起來,過高的工資統計值就意味著鎮府必須多支出扶貧費用。你要鎮府多出錢,他們自會去解決高估收入的問題。這才是理性博弈的態度啊——不動氣動腦筋,將計就計,借力打力。
文章的梗概是有了,不過老農還要做很多計算,美金折算成人民幣和各類比例什么的。雖說最后進入文章的計算只是一小部分,但給讀者一杯水,你得準備一桶水不是?
順便補充個最新資料。新花社關于新定貧困線的報道說,2007年,我國貧困線劃在1067元;今年的1300元新標準,按照實際購買力計算,首次達到 了日收入1美元的國際標準。新標準下的貧困人數為八千萬。老農文章里指出這話不對,國際標準是1.25美元。這幾天聯合國又在算會費,請人口占世界五分之 一、自認馬上要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的崛起大國多出一點(其實也就是一億美金,省部級官員自我慰勞水平)。哭窮的時候到啦!我國代表在會上說:按人均日消費低于1.25美元的國際貧困標準計算,中國貧困 人口總數超過兩億五千萬,高居世界第二位,我們只能適當作點貢獻。但愿我國代表的發言,沒有嚴重傷害革命同志和愛國青年那顆幼小而又脆弱的紅心心,特別在 這喜慶六十華誕的狂歡時刻。
統計局能給出這個“兩億五千萬”的數字,說明他們確實有收入具體到戶的抽樣調查。否則,怎么估計某一收入線之下的人數?
老農那篇“自由談”文章看似平淡無奇,里面有兩道坎,只會叫哇哇的卻是爬不過。叫哇哇一旦想到中位工資比平均數低,就開始罵鎮府欺騙老百姓。但是,注 過一點經的人,會有那種注經里練出來的預警:對某種現象,想出一個解釋并不難,難的是證明你的解釋比別人的好。證明你的解釋在諸種解釋中最可靠、最有道 理,這才是本事。每天見到公雞一叫,太陽就升起,你可以猜想太陽是公雞叫出來的。但是,你的解釋勝得過牛頓力學的計算嗎?罵統計局很容易,但是,如果人家 已有解釋,按現有數據收集程序,計算中值在數學上不可能,你還有什么可講的?這一解釋比任何廢話都過硬。
即使承認統計局現在算不出中位數,叫哇哇也會立即要求統計局收集更多數據。這是第二道坎。而牽涉過較廣知識面的注經者,則會全面考慮這么做的好處和壞處,考慮國際接軌上的好處是否會淪為中國特色下的壞處。
事實上,老農文章貼上《南周》網站后,通過標簽的聯結,發現《南周》至少登過兩篇有關平均工資的叫哇哇。一篇登在去年11月13日的“圍觀中國”,題 為《統計平均薪資失真成了慣例》,作者沒翻過第一道坎。另一篇在今年2月5日的“大參考”,題為《國家統計局,請把平均工資算準點》,身為民營企業主的作 者,主動要求統計局也收集他們的工資數據(Was he serious?)——在老農看來,這是沒翻過第二道坎。
曾見過讀者來信,問中國文人(文章發在報上就成了“文人”∶)何時能長點脾氣?似乎評論版就該罵鎮府。如今干群尖銳對立,民間叫哇哇要出氣,最好自己爬上報紙來罵,這點情緒可以理解,但不敢同意。因為我們現在不是搞革命,而是搞改革。
革命是一群猩猩推翻另一群猩猩的暴烈的行動。但改革是讓那些戴著紅帽子的猩猩們,經過十來屆湯圓帶膘大燴,逐步進化到正經人;個別的甚至可能轉化為文 明人。《紐約時報》每星期二的科普版,經常刊登關于猩猩的文章。曾有一位美國靈長類專家如此表述人類和基因最親的親戚黑猩猩的區別(見該報今年3月3 日):
[W]e can fly from New York to Los Angeles without fear of personal dismemberment. Chimpanzees are pretty smart, but were you to board an airplane filled with chimpanzees, you 『would be lucky to disembark with all 10 fingers and toes still attached.』
你和陌生人一起坐飛機,下機時手腳依然完整。你要是和陌生猩一起坐飛機,一趟飛下來,不說斷胳膊缺腿,至少會被咬掉個把腳趾。
按這一標準衡量,六十年前一群腦袋里都是毛的猩猩們所建立的,是個如假包換的猩社會。一會兒打倒地主,一會兒改造資本家,一會兒清理黨內走資派,非要 折斷胳膊、再咬掉幾個腳趾才舒服。我們不需要再折騰一次,我們甚至不需要在網上虛擬地再折騰一次。我們要擺事實,講道理,要認真對待不同意見者的解釋,要 全面考慮問題;而不是亂叫亂罵,不是趴在地上咬腳趾,哪怕咬的是猩猩腳趾。
【專欄說明】 本專欄每周五更新。每月第一個周五吳說八道雜拌兒,第二個周五 毀人不倦談教育,最后一個周五評書評電影或附庸風雅,倒數第二個周五鼓吹女男平等。本月有五個周五,中間那個放國際隨筆。
為了給閹部落讀者開闊視野,為了給我們自己學習的機會,也為了給牛博邀請新的作者,我們決定從這個月開始陸續請牛博的老作者們擔任輪值編輯,為大家推薦自己自上網以來,最想和大家分享的一捆文章。
第一期的12篇文章推薦是我的偶像黃章晉老師做的,點擊這里:http://www.bullock.cnhttp://www.bullock.cn/blogs/huangzhangjin/archives/81272.aspx
我好久沒有討論arXiv上出現的物理文章了,今天隨便找幾篇聊聊。
這是John Schwarz最近寫的一篇小型綜述文章,也是貢獻給Shifman六十大壽的一篇文章。
文章包括的內容并沒有題目看上去那么廣,主要是回顧具有極大超共形對稱場論的全息對偶。特別提到AdS與2+1為超共形理論的對偶,后者就是所謂的ABJM關于M2膜的模型。
另一個被強調的進展是利用AdS中弦的經典解來驗證AdS/CFT對偶。
我一直佩服Schwarz的判斷,他重視的甚至花時間閱讀的方向,是大家該注意的方向,特別是在弦論領域工作的研究生。
John Schwarz并沒有強調AdS/CFT在研究凝聚態物理方面的進展,這和他的理論取向有關。
我想強調的是,他最后提到了所謂Gaiotto duality(3+1維方面的理論,可以通過M5得到),認為這個M5膜理論有關。我一直想在M5膜上做點事情。
2、Heal the world: Avoiding the cosmic doomsday in the holographic dark energy model
從第一天開始,全息暗能量對超新星數據的最佳擬合總是給出,其中c是全息暗能量的唯一待定物理參數,這意味著全息暗能量類似phantom。不過,與phantom標量場不同的是,我和林春山和王一證明了不存在通常的不穩定性。但是,因為是phantom,暗能量密度會越來越大,最終導致大撕裂。
張鑫在這篇新文章中試圖避免全息暗能量導致的大撕裂。他的辦法是考慮Randall-Sundrum的膜世界。由于Friedmann方程中多了一項與能量密度平方成正比的項,全息暗能量后來的演化為extra dimension的存在完全修改,宇宙不會在有限的時間內終結于大撕裂,而是漸漸的純粹de Sitter時空將出現。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phantom,雖然全息暗能量目前看起來像phantom,但我的態度是時間也許會改變一切。
張鑫的工作也是值得思考的,因為假如RS的extra dimension是對的,那肯定會改變一切預言大撕裂模型。
有沒有不需要extra dimension能夠避免大撕裂的想法?我覺得這是值得想一想的問題。
3、Bouncing universe from a modified dispersion relation
在凌意等人的文章中,一個類似上面的RS宇宙學Friedmann方程被導出,但沒有用到extra dimension,他們用的是修改的色散關系。
光的色散關系會不會修改,也就是說Lorentz對稱性在高能端有沒有被破壞?我相信幾年后gamma暴的觀測數據會給我們一些答案。凌意等人用的色散關系有一個奇特的性質,當能量超過某個數值,相應的動量會減低。也就是說,在高能端,隨著動量變小,能量反而增加。我記得黑洞視界上似乎有一個類似的性質,雖然具體的關系完全不同(這是鄙人N年前的工作,Susskind曾告訴我這個關系有一個很有意思的dipole解釋,這里就保密了)。
凌意等人不知道如何將新的色散關系直接用在引力理論中,所以他們走了間接的路,通過熱力學與Friedmann方程的關系導出新的Friedmann方程。這個方程看上去很像RS的Friedmann方程,只是與能量密度成正比的項變了符號。
4、Lessons from Windows on the Universe
Peebles在這篇短文中回顧了新標準宇宙學,認為我們很快就會探測到比紅移更早的時期,也就是說,當宇宙比現在的宇宙小于一百億倍的時候。
他強調研究暗能量演化的重要,但懷疑是否值得花大錢去做。我想Peebles大概是民主黨的,很政治正確。問題是,好的科學往往是政治不正確的時候做出來的。
在暗物質這一邊,他雖然支持研究MOND,但懷疑MOND很難成功。
當然,Peebles沒有忘記提及研究銀河系附近的天文學,甚至地外文明如SETI。
何處再覓此樂趣

《經濟學通識》,薛兆豐 著,同心出版社出版,2009年,定價25元
當當網獨家網上銷售:http://product.dangdang.com/product.aspx?product_id=20641816
在大學里,我學的專業是政治學。那時候的關鍵詞是議會、總統、選舉、外交、條約、正義、戰爭、和平什么的,基本上沒有接觸過經濟學——現在想來,真是應該建議大學當局對所有學生,文理各科,開設基礎經濟學課程。不過,沒學過經濟學倒也有好處。
大學畢業以后,工作不忙,上進心也沒那么強,亂翻書,先是讀到了哈耶克,逐漸靠近了經濟學,并對分析社會問題有了興趣,然后,從網上讀到了薛兆豐。最初的印象記不清了,印象深刻的是后來的感覺,后來讀到他更多文章時的感覺。怎么形容呢——就好象熱的刀子切入奶酪塊兒——暢快無比。
此前,我并沒有系統思考過經濟等社會問題,當然,身處首都,文科大學生,自然也沾染一些好議國事的積習,但思想水平也就和正義感充盈的文學青年差不多。比如,我曾經非常厭惡希望工程,不過理由不是他們不干不凈,居然是,我認為基礎教育是政府應該做的事情,不應該讓民間去做——如果今天聽到有人這么說,我必定嗤之以鼻,但我當年其實也是這么過來的。
不過,因為沒有學過經濟學,也就沒有學過官方的馬克思主義或者凱恩斯經濟學——我后來發現,許多本科學經濟學的人都有很深的成見,不容易接受芝加哥學派和奧地利學派這樣的知識。而且,他們以主流自居,對非主流的學問非常不屑。20歲左右的大學生其實對社會并無深刻切身的體會。如果這時不幸接受一套貌似深刻、實則虛幻的經濟學,確實就很難擺脫了。
倒是許多本科并不是學經濟學的人,后來在接觸經濟學時,社會閱歷已經有所積累,于是,對那種正確把握社會現實,而不是用來考試的經濟學就會非常欣賞,很容易接受。而一旦接受了這種真實的經濟學,就會對那種黑板、模型經濟學有很強的免疫能力。不過,也會因此和那些經濟學專業的人分道揚鑣,甚至終身爭論不休。
我畢業以后的讀書狀態,其實倒很接近正當的求學狀態。到處讀書和文章,而不是課本,不用來考試,全憑興趣。讀到薛兆豐的文章以后,興奮之余,很想找人聊聊。幸運的是,很有幾個朋友愿意聽我嘮叨。那時,大家都沒有成家,空閑時間比較多。那幾位朋友上進心比我強得多,工作繁忙,沒那么多時間看書,但對知識很有興趣,愿意從我這里間接了解一些二手的新知。我呢,正好可以過話癆之癮,找到認真的聽者。大家一拍即合,倒也彼此有用。
于是,基本上每周一兩次,我都會和朋友們一起聊聊最近看到的書和文章。在我的蓄意誘導下,話題逐漸就以經濟問題和經濟學為主了。和人談論學問的一個很大好處是,會逼著你把知識理解透徹。你一個人看書,以為看明白了,其實往往并沒全明白,只不過你不自知而已。只有當你試圖對別人講解時,那些并未透徹理解的地方才會顯露出來。這時,你就得回去重新閱讀,反復想,對各種可能的反對觀點都提前想好應對之詞,這樣,對知識的理解就比較透徹了。
朋友們都不是經濟學專業的,但正因為如此,他們提出的疑難和駁斥都是從最基本、最直觀的角度出發的。如果能夠成功地應付這些疑難和駁斥,解釋清楚一個觀點,那么,解釋就已經是最清楚了,沒辦法更清楚了。
薛兆豐的文章給我們提供了很多話題,給我提供了很多辯論的武器,讓我很是品嘗了一些辯論中占據上風的愉快。過了一段時間以后,薛文中包含的堅實的經濟分析,那種熱刀子切奶酪的感覺就不獨我有了。大家都有一種受到震動的感覺。對啊,就是這樣啊!為什么以前沒有想到?
那幾年的閱讀、交談給我和朋友們都帶來很大的快樂和收獲。好幾個朋友因此也成為經濟學的愛好者。令我印象深刻的一幕是:當我們又一次談論某一篇薛兆豐的文章時,一個朋友站起來,由衷地感嘆道:用經濟學分析世界,真的是非常有趣的事情啊!
后來,我通過網絡和薛兆豐取得了聯系。再到2002年,我有機會幫助出版薛兆豐的文集《經濟學的爭議》。朋友們都很高興。書出版以后,好幾個朋友都買上很多本,到處送人。一個朋友在公司里是個中層干部,買了好幾十本書,給他的同事和下屬一人一本。原來,自從他們接觸到經濟學以后,和身邊那些仍然用“樸素的眼光”看世界的人之間,就有了越來越大的分歧,動輒還會有或許激烈的爭論。看到其他人那么不開竅,急啊!就想拿薛兆豐文集給他們看,讓他們也體驗一下用經濟學分析世界的暢快,讓他們也知道一下,這才是正確的觀點。
確實,那時我們之間也時常會有激烈的爭論。聲音越來越高,語速越來越快。我完全可以想象他們和其他人爭論時的樣子。
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幾年過后,朋友們先后成家立業,大家的聚會就漸漸少了。在很大程度上,我退回到了獨自讀書的狀態——那時,還沒有鉛筆社。而且,在那么多爭論、交談以后,獲得新知的邊際效應逐漸遞減了。熱刀子把奶酪都切爛了。雖然還有許多學問可學,但當初的激動和暢快卻很難再現了。
好象是肖斯塔科維奇回憶中,有一個情節。他進入音樂學院以后,老院長和他們談話。白發老人問這些年輕人:這個曲子聽過嗎?沒聽過,哦。那個曲子聽過嗎?也沒聽過,哦。如此問過幾個,年輕人大多沒有聽過。年輕人正為此感到羞愧,老院長卻長嘆一聲,說道:年輕人啊,我真是羨慕你們,還有那么多優美的曲子你們還沒聽過。你們還有機會體驗剛聽到時的幸福啊。
老院長什么都聽過了。沒機會再去體驗那種幸福了。
先別笑話我,我知道,我不是什么老院長。經濟學,我仍然只是一個業余愛好者,仍然并將繼續處于學習的階段。但確實,薛兆豐的文章給最初讀到的讀者提供的那種刺激和暢快,已經離我遠去了。唉……
2009年,我操辦薛兆豐文集的再版事宜。增補了大約三分之一的最新文章,重新命名為《經濟學通識》。薛兆豐也成了薛博士。他的許多文章,看了仍然令我擊節贊嘆,但畢竟是太熟悉了。許多體驗,人生是只有一次的!現在,我只能在回憶中去尋找那種目瞪口呆、興奮不已、坐立不安的感覺了。
我愿更多的人讀到薛兆豐的文章。你們還有機會體驗我當年那種愉快和激動的感覺。實際上,本書出版過程中,出版社的一些人,包括一些年紀大的人,開始僅僅以為這是一本普通的經濟學文集,但當他們通過審稿、校對等工作讀到那些文章以后,無一不由衷感嘆,真是一本好書!
這本書尤其適合在校的大學生去讀。當年我在大學中可惜沒有機會讀到這樣的好書。在大學中,同齡的同學在側,經常要互相交談。薛兆豐的書必定會提供令人興奮的話題和材料。同學間的互相討論,甚至激烈爭辯,不但能夠大大加深彼此對世界的了解和認識,還會成為一生的寶貴回憶。甚至你會由此找到終生的摯友。
薛兆豐書中的那些觀點,一經接觸,必會深深植入你的頭腦,讓你欲罷不能,反復思考。你不會有時間體驗無聊和枯燥了。即使身邊什么都沒有,你的腦子也會思來想去,并隨時都有可能體驗豁然開朗的滋味。
不要說大家已經不關心學問了,都在忙著掙錢。只要是關心生活的人,對自己的未來有所期望的人,都會對這本書產生興趣。要知道,我的一些內向少言的朋友,都因為忍不住要參與爭論,而逐漸變得開朗善辯。
薛兆豐的書,不僅為我和我的朋友們提供了無窮的快樂,還從根本上改變了我們的思想和觀念。正如“林中路”那個比喻所描述的,一個初始的區別,后來會演變成根本的差異。薛兆豐的書,在我們心中種下了自由和知識的種子。現在,可以說這顆種子已經破土而出。雖然還沒有長成參天大樹,但已經和那些別的種子根本不同了。
讀一本好書所帶來的快樂是充實和長久的。其間的種種感受,實在不足為外人道。什么時候我才能再有機會,再次體驗一下那種震動和刺激呢?我確實有些羨慕那些還沒讀過薛兆豐的人,你們知道,是什么樣的感受在等著你們去體驗嗎?
《經濟學通識》,薛兆豐 著,同心出版社出版,2009年,定價2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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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Saturday, September 26, 2009 at 4:19 pm
我期望有人能翻譯這篇文章。波斯納是大學者,可他也是老外,我們對批評老外沒什么顧忌,不怕傷和氣,批評他吧。
波斯納談凱恩斯的價值
薛兆豐
2009年9月26日
題目是雙關的,既是(1)“波斯納談‘凱恩斯的價值’”,又是(2)“‘波斯納談凱恩斯’的價值”。
先談(1)。波斯納最近寫了一篇文章,談他如何成為凱恩斯主義者。當然,他高度評價了凱恩斯的價值,認為他的通論是對當前經濟危機的最佳指南。這里把這篇文章告訴大家,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去細讀(見這里)。
再談(2)。波斯納談凱恩斯的這篇文章,我認為其價值在于讓批評凱恩斯的朋友有一個好的藍本。波斯納不僅是頂級學者,而且是資深法官,理解和概括能力是絕佳的。由他概括的凱恩斯《通論》,大家可以較放心地使用。因為在關于凱恩斯主義的政策主張的爭論中,人們總不免會滑向一個分支,即“這究竟是不是凱恩斯的原意?”現在,凱恩斯的原意,經過波斯納的概括,清楚地勾畫出來了,為求簡便的朋友,可以以此為進一步討論的依據。
當然,要說清楚,“這究竟是不是凱恩斯的原意”的問題,在爭論中并不處于非常重要的地位。因為,我們常常可以不管這究竟是不是那個凱恩斯的原意,我們甚至不妨假定這其實是一條狗的原意,我們只需要討論這個觀點本身是否合理就可以了。至于這個觀點究竟是否出自那個凱恩斯,大可以留給歷史學家考證。但是,現在波斯納出面概括凱恩斯,那么我們就不僅可以批評凱恩斯主義,而且可以比較放心地批評凱恩斯了。大家讀了波斯納的概括,就能自己作個判斷,看看過去對凱恩斯的批評沒有誤會或冤枉凱恩斯。
最后談談波斯納這篇文章的說服力。這篇文章不僅沒有說服力,而且波斯納也沒打算說服人。波斯納甚至沒有什么觀點。他就是概括了《通論》,引用了凱恩斯傳記作家對凱恩斯的一些評價,引用了一兩個經濟學家的高度概括的評價,就沒再說什么了。
對于了解對凱恩斯理論的常見批評的人來說,不管他們是支持還是反對凱恩斯的,都會覺得波斯納的文章在論證上很弱。也就是說,對凱恩斯的懷疑者來說,他們會情不自禁地問波斯納法官:“你這就信了?”而對于凱恩斯的支持者來說,他們沒有辦法在文章中找到任何可以抵御批評的新式武器——我看連武器都找不到。
我期望有人能翻譯這篇文章。波斯納是大學者,可他也是老外,我們對批評老外沒什么顧忌,不怕傷和氣,批評他吧。美國梅森大學兼斯坦福大學胡佛研究所的 Russ Roberts 的批評見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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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所見過的最殘忍的滅門慘案。時間是上周五(9月18日),地點是我的硬盤,更準確地說,C盤。
是這樣的,當時我中了個討厭的病毒, 殺不掉,弄不死,最后機都開不了啦。我是懶鬼,不想重裝,就點了一鍵還原。點之前我當然知道c盤會被格式化之后重寫鏡像,但我想了想,C盤上只有系統和一 些應用軟件,我的文章、課件、資料等都在D盤一個叫“宋石男的大手筆”的文件夾里。(不要罵哥自戀,自戀其實很好玩。胡淑芬兄弟說得好——淑芬是多么喜歡 自個兒啊,淑芬去整容都得按照自個兒的樣子整。)
一鍵還原搞定病毒,進去一看,傻了,“宋石男的大手筆”不見了!
搜索,沒有!換各種搜索方式搜索(宋石男的大雞雞,宋石男的大鼻子,宋石男的大腿毛……),沒有!
猛然想起,這個文件夾最初是在D盤,但我嫌每次打開麻煩,就在桌面建了個叫“碎文盒子”的文件夾,然后直接把前者剪切進去了。所以,當我按下一鍵還原的時候,就等于將近年所有的文章、課件、資料都送進了焚化爐,或者中煊部。
損失最大的首先是課件,3門課,48個ppt!其次是文章,多數在博客、網絡上可以找回,但是有兩篇新寫的約稿,7000字,2000字,都沒了!最后是近百萬字的論文資料。特別令人生氣的是,我所有的毛片都沒在C盤,因此這次電腦滅門慘案中,被滅的全是智力,沒有體力。
非 洲酋長聯盟駐央視辦事處主任庫瓦索·曉卿·陳率先伸來援助的大黑手,在推特上替我尋找支援。同時,佩媽也伸來肥厚大手,以及一籮筐的康乃馨的安慰。英倫華 僑嬌酷兒、1984BBS的技術精英紛紛慷慨解下智囊,為我出謀劃策。我一邊學習,一邊賭咒發誓:要是今天的損失能挽回來,我就信春哥!
最后,我選擇了一款硬盤恢復軟件,撈回了十分之一的資料。信春哥,原地貧血復活!
新寫的7000字雄文,竟然奇跡般地被撈回來了!但還沒開心上一秒,立即發現文檔打不開,雖然文件名及大小都是對的。這種感覺讓人的心瓦涼瓦涼,就像波多野結衣脫光了衣服躺在你面前,并且含笑帶春地邀請你共赴巫山,你卻忽然發現自己是剛從蠶室出來的司馬遷!
關 鍵時刻,萬能的推特挺身而出。近30個推友通過各種方式,幫助我找回了受損文檔中的3600字,但這是極限了,剩下的即使是萬能的推特也無能為力。(這里 要再次感謝所有幫助我的推友、組友、博友及老友,不論你們成功或不成功,不論你們的信息有用還是沒用甚至只是一句“你丫怎么這么不小心,下次注意了”!我 都非常感謝你們,你們才是這個國家八榮八恥的模范,總有一天我要請《新聞聯播》來報道你們!)
沒關系,重走長征路,不就剩下3000多字 要重寫嗎?加另一篇丟失的專欄,則是5000多字。那篇更冤,我本來頭幾天就要發給編輯,編輯說,國慶喪禮廣告占了版面,推遲一周發。她又說,您要寫了先 發過來也行。媽的,我不該拿著身段,說,正好,我還沒寫呢,下周給你。現在好了,玉石俱焚,我忍不住都想抽自己嘴巴子了。
重寫吧!遙想當年明末的大史家談遷老師,花20多年心血寫出逾百萬字的明史著作《國榷》,結果稿子被小偷給偷了。那時候他已經是個老人,不氣餒,又花了多年時間,重新寫出《國榷》,傳至今世,允稱巨著。跟談遷老師相比,我這根本連困難都算不上,遑言災難?
兩篇文章,花了十個小時,重寫完畢。剛要捶著胸脯長嘯,失掉的課件卻又牽動我的柔腸,一下子就化為了嗚咽。
然而今日之世界,乃是信息世界,一個人的信息既然容易丟失,自也容易找回來。道理很簡單,一個容易失身的女人,穿衣服通常都是很快的。
關鍵時刻,我的學生手挽手站了出來,3個學生分別提供了3門課件的幾乎全套復本,是之前的學期里,他們經過我允許而拷貝的。愛學習的孩子啊,吻你們!你們逆轉了焚書的悲劇,推動了人類文明的進程!
現在痛定思痛,我定了如下幾個原則:
1、文章等重要資料必須確定是放在非系統盤。
2、寫完后立即備份。
3、特別長的文章,寫到一定長度,譬如每寫1000字,立即備份。
4、備份要有備份的備份。
5、所謂備份的備份,大約指除了在移動硬盤外的備份,又有如下兩種:A:人肉備份,逮誰在MSN或QQ就傳誰看
B:網絡備份,又有如下三種:a:上傳GMAIL的文檔備份 b:虛擬網絡硬盤備份 c:博客上發表或在靠譜論壇上發表。
好了,就寫到這里了,我這就把這篇東西在MSN上群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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