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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標籤 ‘日本’

張娜拉說的沒錯

2009年11月16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韓國藝人張娜拉老師最近說,只要手頭緊就可以來貴國圈錢。於是愛國情操比較高尚的人不幹了,開始抨擊張老師。我覺得張老師說的一點錯都沒有,相比那些愛撒謊的藝人胡說八道,張老師很坦誠。

  這一方面說貴國的經濟現在很好,金融危機對貴國影響不大,人民的消費還是那么旺盛,可見貴國經濟目前蒸蒸日上三竿,比起很多數據和領導的聲嘶力竭強調貴國經濟如何好,張老師一句頂一萬句。來吧,我們就是錢多,多得沒處花。

  另一方面,說明了貴國在發展各項經濟的同時,缺乏鑒別和自我保護意識。我經常就能聽到,請一個外國的歌星來中國演出,演出公司互相攀比抬高價碼,讓外國歌星從中漁利,這種內部惡性競爭是他媽沒規則的結果。一些演出公司就這么倒閉的。人家鑽你的空子,不怨人家。這就好比,你在大街脫光了把腿叉開,路人可不就會以為你想讓人上你么。

  貴圈裏的從業人基本上都不太懂遊戲規則,這是讓人鑽空子的主要原因。我要是張娜拉老師,我也願意來貴國,人傻、錢多、速來。韓國那邊來三個人就把你擺平了——韓三平。

  這就是,你想跟人家玩,先交學費,這是過程。問題是,截止到目前為止,貴圈的人從來都是記吃不記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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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長了見識

2009年10月28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抗日戰爭”,“抗美援朝”,“抗美援越”這些個詞大家都常見。

可要是看到了“抗中”,大家會怎么想?

不只是“抗中”,一開始是“抗秦”,再“抗漢”,然后“抗唐”……一直到“抗清”,“抗中”。

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

呵呵,老冰喜歡看書,什么書都看,這幾天在看一本怪書:

(《世界的教科書系列——越南的歷史》)

這是前幾天在圖書館看到的。日本出了一套全世界的中學歷史教科書系列,把別國的中學歷史課本全部翻譯出版。老冰對其他國家的歷史課本沒有興趣,就對漢字文化圈的歷史教科書感興趣。

日本的歷史教科書就是中國歷史加點日本史,如果日本中學生認真上了課,對中國歷史肯定不會比中國學生差。

但其他國家呢?老冰首先選的是苦大仇深的越南。老冰公司有個越南人是這樣評論中日和中越的:“中日友好了兩千年,打了20年仗,而中越友好了20年,打了兩千年仗”,老冰想看看他們苦大仇深到什么地步。

越南的歷史教科書很有意思,不是越南史,而是抗華史,從秦開始抗,一直抗到現在。

(這是“抗擊馬援侵略”的部分)

一直說安南交趾是中國的屬國,看了這本書才知道唐朝時越南就是中華的一部分,現在越南人憤憤地把那個時代叫做“北屬時代”,哈哈。

唐朝垮了,連那個鼻屎大的南漢小朝廷都還要越南,弄得人家還要“抗南漢”,有個大國鄰居,真不是件好事。

但這本書很有意思,有日俄戰爭卻沒有甲午戰爭,2.26事件是“日本陸軍下級軍官和士兵在共產主義的感召下反對天皇制的斗爭”,哈哈,“歷史是人寫的”,太真理了。

老冰真無法理解想不通日本人。中國歷史教科書抗抗日他們居然有意見。可是老冰看越南教科書從頭抗中一直抗到尾也沒有一點意見,反而還真他媽有點“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的味道,“靠,老祖宗行啊,也有欺負人的時候哈”。

什么時候把韓國,馬來,蒙古,俄羅斯的中學歷史教科書都要看一下,至于英國美國什么的,干老冰鳥事,不看。

日本還是那個日本(新十一) 蠟燭是不點不亮滴

2009年10月27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上海人管撞了南墻才回頭的人叫“蠟燭”,鳩山這會就很蠟燭了一番。這幾天鳩山在曼谷,見了誰都不忘記聲明一句這個東亞共同體不能離開美國的參與,跳個忠字舞給美國人看看,但為時已晚,日美關系已經惡化了,現在再跳忠字舞也沒有用,如果要說有什么用那就是副作用。

美國人是很可怕的,他倒不會派人來像抓巴拿馬的諾列加和伊拉克的侯賽因那樣到日本來抓他不喜歡的人。美國人在日本是完全打情報戰的,看誰不順眼,只要通過一些莫名其妙的渠道把人家的丑聞散布出去就行了,現在的小澤一郎和鳩山由紀夫本身的秘書就都官司纏身著在,只要美國人不高興,再弄些東西出來給傳媒就足夠這二位喝一壺了,政治家,哪位屁股上沒點臟東西?你說民主黨能不怕鬼畜嗎?

日本人很熱心,也很善于學習其他民族的長處。但日本人不知道這是他們的特點,他們經常會以己度人,比如先后在柬埔寨,伊拉克和阿富汗問題上,日本人在一開始總是表示得特別樂觀,以為只要舉行了選舉就萬事大吉,接下來日本企業就能弄到大批訂單,金票大大地。你要是告訴他們沒那么容易,不管是聯合國還是美國都沒有那么容易搞定,日本人很認真地不會相信。

因為他們就是美國鬼畜來了,搞了民主選舉,大家就安安靜靜老老實實地做生意掙錢了,接下來就是第二經濟大國了,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人不讓那些鬼畜們搞定呢?這就是日本人的思維方式。自民黨長期執掌政權還略微好一點,其余的在野黨除了原教旨奉行初中社會科或者公民科教科書之外不會想別的東西。

所以這次也一樣,這個東亞共同體是看人家歐盟眼熱,如果亞洲也能弄得像歐盟一樣多好。可是日本人羨慕歐盟,別人可不一定羨慕歐盟,再者說了,人家歐盟是互相打了幾百年,死了多少人這才弄得大家都真的知道了打架解決不了問題以后才玩轉的。

可是東亞呢?其實東亞是很不可思議的,相互之間恨得咬牙切齒,不共戴天,可是相互之間打過多少年仗?沒幾年,從古到今全算上去也就幾十年,老年打的仗還全忘了,記得的就那15年。真要想在物理上的“東亞”成立像歐盟那樣大家限制主權的共同體,這還不夠,15年戰爭的生命和鮮血離一個共同體還差得遠呢。

歐盟淡化了美國在歐洲的存在是事實,可是不論是東亞還是現在日本提出來的這個“東亞共同體”所包括的這個地區有多少人討厭美國的存在?離開了美國的軍事存在,韓國能安心?當年沒有美軍,韓國人現在就該天天學習主體思想,世世代代做金氏朝廷的奴隸了,沒有了美國,澳大利亞人說不定現在也在成天高呼“天皇陛下萬歲”,美國有什么不好?所以離開了美國存在的所謂“東亞共同體”的概念,說說可以。因為政治上正確,但是誰都不會認真。

但是老大太皇太暴力,這就逼得民主黨立馬自食其言,但鳩山也不去想想,有美國參加的“東亞共同體”對誰有哪怕是一點的吸引力?現在大家不就這么著在過嗎?已經夠窩心的了,難道要討厭的美國人影響再大一點?日本人是習慣了,難道別人也要跟著你習慣?

就是這么個簡單的道理,民主黨就是想不通,這才弄得上臺不到一個月就自打耳光,讓人笑話。

善于學習是日本人的長處,但是同時出現的就是日本人的教條主義傾向。日本人特別容易把一些本來并不是什么很神圣的東西奉為天條,而自己其實也沒有弄清這些東西,而長期處于說話沒有人聽的在野黨的地位,養成了說話不經大腦考慮脫口而出的習慣。加上民主黨口口聲聲“政治主導”,其實也沒有弄清這個“政治主導”到底是什么意思,以為“政治主導”的意思就是政治家比官僚牛,結果給弄成了個“政治家主導”,所有的政治家都可以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肆意解釋政策,這才造成了這樣朝令夕改,你令我改的怪現象。

現在還是國會的休會期間,加上自民黨還沒有從慘敗的休克中恢復,所以民主黨的真正困難還沒有開始,現在只是幾個像田原總一郎之類的倔老頭在纏住民主黨追問。明天開始國會開會,不知道在自民黨的追問下,民主黨該怎么對付了。

民主黨能不能應付過去明年7月份的參議院選舉是一個關鍵,如果明年民主黨明年參議院選舉失敗的話,這個政權的前途很不令人樂觀,但明年參議院選舉民主黨失敗的可能性很大,內政問題和外交問題讓民主黨陷入內外交困的境地幾乎是肯定的。

但說到底民主黨政權的誕生還是一個進步,一個很大的進步,就算自民黨能再次卷土重來,重來的自民黨也會規矩一點了,不會再像原來那樣胡說八道了。

毛著看

2009年10月27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年輕的時候,沒有DVD,大家都看錄像帶,誰有什么好電影,就都到他家里去看。我一朋友當時在中戲上學,弄到一盤《感官王國》,日本大導演大島渚的名作,我們就一起看,這是部藝術片,據說是揭示了人性的極端一面。我們當時的性體驗還很少,但自以為對人性有很多了解,看完之后還討論。誰也不承認,我們是把這個藝術片當作“毛片”來看,這種“藝片毛看”,還發生在《芳名卡門》上,這電影現在我記憶模糊,但女主角赤裸下身,上身穿件衣服的樣子,記得非常清楚,真是“性感”啊!

 

有一位攝影愛好者,只玩黑白膠片,他最愛看的電影是《去年在馬里安巴》,這電影當然也是藝術片,可惜沒什么裸露鏡頭,也沒什么臺詞,但我這朋友把它當成攝影構圖的教材來看,他不覺得這片子沉悶,也從來不明白電影要說啥,但對每一束光每一道影子都印象深刻。他還喜歡《辛德勒的名單》,因為能看到“膠片的顆粒感”。

 

現在電影多了,電視劇也多了,有一次我看到《激情燃燒的歲月2》,這個電視劇頭兩集就把我吸引住了,這個戲說的是有個年輕戰士,看上了一個女兵,就要和女兵一起演樣板戲,他的身體條件不適合演戲,但為了追女兵,就開始經受魔鬼訓練,俗話說“練武的打不過唱戲的,唱戲的打不過練雜技的”,演戲非常苦,壓腿、翻跟頭,都要下苦功夫,這個戰士就在女兵的指導下從事刻苦的訓練,女兵當然知道這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所以就誠心給那男的苦吃。這是我看過的最好的虐戀影視,比那個《所多瑪120天》好看多了。第一,那女兵漂亮,純潔無瑕,偏偏喜歡SM這口,這種反差讓我覺得刺激;第二,那女兵穿一套綠色制服,雖然不如空姐或護士好看,但那份莊嚴感要比空姐或護士更具誘惑。這個故事當然不會那么容易就把他們兩個搞到一起,中間有層層起伏,對于有SM嗜好的人來說,這真是一部激情燃燒的電視劇,而且是女權主義的SM,女的是施虐一方,男的是受虐一方,女的是女王,男的是奴隸,一般的毛片都是反過來的,而我們幾十個電視臺同時放映這樣一部反潮流的毛片,實在是難得的觀影體驗。

 

最近在電影院里上演的大毛片是《風聲》,我沒好意思去電影院看,因為我覺得這樣一部色情片,和朋友一起去電影院看還是怪不好意思的,即便是自己去也有點兒尷尬,我偷偷買了張盤看,看李冰冰受虐那場戲,我覺得不是特別過癮。黃曉明在這個電影里扮演一個日本軍官,他用各種醫學器材來調戲冰冰,在變態性愛方面,日本人做過很多極端的探索,比如拿著大蘿卜、各種蔬菜當工具,實在是極具想象力,《風聲》這一段的處理還是太含蓄了。而周迅那里只留下一根繩子,也只是SM方面的初步探索。但這個電影的一大進步是,把刑訊室改造成了SM性愛密室。以往,這都是跟敵人作戰的秘密戰場。性愛密室,當然可以是酒吧、高級音響、燈、床、榻、洗浴設備齊全的地方,類似于日本的汽車情人旅館,但“監禁”“拘束”“強制露出”“調教”更符合敵我斗爭的特點。

 

有人說《風聲》是一部諜戰片,但我覺得這是一部有關密室性愛的科普片。同時照顧了男女和GAY觀眾,因為男觀眾顯然對張涵予受刑那段不怎么能欣賞,至于里面出現的那個小白受刑段落,我實在缺乏這方面的經驗。我總覺得上帝創造了亞當和夏娃,而不是創造了亞當和喬治,不過,亞當非要和喬治搞,我也沒什么意見,只是不太能欣賞。所以,我從來沒看過《春光乍泄》,也沒看過《藍宇》,我看過好多遍《斷背山》,我之所以看《斷背山》,是把它當成風光片來看的,這個電影在加拿大卡爾加里附近拍攝,轉戰加拿大若干個國家公園,配樂也好聽,如果你想去加拿大玩,一定要看看《斷背山》。

 

一位文學大師說過,什么東西都是要被誤讀的,所以,《潛伏》這樣的戲,你可以看成是諜戰片,也可以看成是辦公室政治,也可以看成是修行電影,據說圣雄甘地,為了磨練自己的意志,也會叫一個大姑娘睡在旁邊,他戰勝了自己的欲望,精神境界就上了一個層次。對于那些為了新中國而奮勇斗爭的老一輩革命家,假扮夫妻,放在身邊不辦,肯定是磨練自己意志品質的關鍵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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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還是那個日本(新八)美國新殖民主義到了破產的地步?

2009年10月25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其實真正要取民主黨政權首級還不是這些國內問題,現在的民主黨遇到再大的問題也可以往自民黨身上推,而且選民們對新生的民主黨政權還是比較寬宏大量的,無論怎么說這房子已經六十幾年沒有修了,換個新主人,花點錢整修一下房子,選民也不是完全想不通,多借了點錢一年半載的也看不出什么,現在大家咋呼一下也就過去了。

真正會要民主黨命的是民主黨內部的一團散沙和外交問題。內部的一團散沙以后再說,今天咱們來看看民主黨的外交。

說起民主黨的外交,一定要說一個八卦的來由。

現在中國流傳著一個八卦,說鳩山曾經面見先總理周公請求改掉《紅燈記》里關東軍憲兵隊長鳩山的名字。傳播這個八卦的中國媒體說是在日本流傳,實際上日本根本沒有這個八卦,現在在日本流傳的是從中國進口的。

事實上這個八卦是老冰第一個打出來的,時間是三年前的2006年11月14日,那時候鳩山由紀夫還什么都不是。

老冰在三年在寫日本學生運動《青春作證,向風車開戰》里面打的這個八卦,現在牛博和閹牛上都有。

牛博上的地址是:http://www.bullogger.com/blogs/ird/archives/20248.aspx

閹牛上的地址是:是 http://www.bullock.cn/blogs/ird/archives/72467.aspx

這個八卦的真實性如何,老冰不敢保證。當時沒想到這事會鬧的這么大,就是打個八卦好玩,現在仔細回想一下可能有問題,老冰寫的事情發生在1975年,但認真回想起來老冰是在上高中的1974年聽同學打這個八卦的,那時候鳩山是不是去過中國?對這個八卦感興趣的朋友應該從1974年去查。

但這個故事記得很清楚,所以到了日本一看到“鳩山”就想起了這個八卦,查了一下鳩山的出身,老冰就相信了,因此在下筆時毫無忌憚地寫了出來,反正這事對誰都沒有壞處,可能鳩山都樂于承認,呵呵。

戰后日本沒外交的,聽美國話,跟鬼畜走就是日本的外交。這次民主黨想要翻身,提出了“建立對等的日美關系”的口號,其實也就是在說到目前為止的日美關系是不對等的。其實這個不平等關系人人都知道,卻是日本的一個官方taboo,民間人說說沒事,有官方立場的人是萬萬說不得的。

可是民主黨不同,他把改革對美關系放在了首位,8月27日,鳩山由紀夫還沒上臺就在《紐約時報》電子版發表了了一篇文章,引起了一場巨大的風波。

這篇文章點到了美國的兩個疼處:第一,日本是美國式“國際化”的受害者。第二,現在美國的實力大減,已經不能指望靠美國來解決問題。東亞國家只有相互幫助才能救自己。

你可以說這是宣告美國式新殖民主義結束的宣言書。這兩條挖到了美國式新殖民主義的根子,而且告訴大家這兩條根子已經爛了,美國已經無法為日本韓國這些殖民地國家提供產品市場,日本韓國為什么還要把美國奉為宗主國呢?

老冰說過,美國式的新殖民主義從根本上來說就是全世界一起吹泡沫,總有一天會破滅,現在也已經破了,但是是不是到了已經無法修補的地步?問題在這里。如果還能補,日本人去傻乎乎地戳破它那是犯傻,更不要說都不能指望有什么具體的行動,就圖個嘴巴痛快了。有人尖銳地指出:現在美國人當然沒有辦法扶持一個他喜歡的日本政權,但要摧毀一個他不喜歡的日本政權卻還是很簡單的事情。仔細看看戰后日本內閣的歷史,短命的內閣不一定反美,但安定的長壽內閣絕對有一個極其親美的特點,最近的例子就是小泉純一郎內閣,民主黨是不是想和老大斗斗法?

可以說趕走老大,獨立自主是全體日本人唯一的一個共識,但是除了右翼分子敢公開地說之外,沒人敢提這件事,怎么現在民主黨要真試一試?

日本還是那個日本(新十)“你們傷害了美利堅人民的感情”

2009年10月25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這句話是美國負責亞太事務的助理國務卿庫爾特·坎貝爾(Kurt Campbell)在回答哈德遜研究所首席客座研究員日高義樹時候說的原話。和常常說這句話那幾位大爺大娘相比,坎貝爾就是沒有使用“極大地”這個定語。

坎貝爾發言的主語是“日本政府”,可以把這句話看作是美國政府對日本政府提出的正式警告了。

到底什么事,得老大這么氣急敗壞地大動肝火?

鳩山由紀夫在聯合國發表講話的時候除了表示日本要削減25%二氧化碳的排放量之外,還說要搞“東亞共同體”。

這個“東亞共同體”不是什么新鮮東西,是十幾年前有當時的馬來西亞總理馬哈蒂爾提出來的,2003年日本也摻合進來唱了一嗓子,那是小泉純一郎在參加東盟(ASEAN)+3(中日韓)會議時提出了一個“東亞社區(community)”的構想,后來也沒有人理,小泉自己對外交也沒有興趣,這個名詞也就銷聲匿跡了。

現在鳩山又提了出來,是不是又想起來了小泉構想?不是。兩者完全不是一碼事。小泉當時是針對東盟加上了中日韓以后讓美國人產生了某種失落感的情況提出讓美國人參加這個社區,而這次是民主黨代表日本正式要把美國人從東亞趕出去。

這個意思在10月7日岡田克己外相在東京外國記者協會上發表的講話里面表明的非常清楚,他說這個“東亞共同體”將由日本,中國,韓國,東盟成員國,印度,澳大利亞,新西蘭所組成,美國將不是正式成員。

這能不讓老大抓狂?

所以20日開始訪日的美國國防部長蓋茨的調子立即變了,實際上一開始美國人在駐日美軍改編的問題上就只說了一句“談判已經結束了”,但也沒有說不能重新談判,而鳩山構想出籠,岡田具體解釋以后美國人的說話口氣就完全不一樣了,表示沒有談判余地,要談你們自己去和空氣談去,談出了一個什么結果你們自己去向選民報告,反正是你們自己在選民面前表示要重開談判,和本老大有什么關系?

好像這樣一來民主黨才知道了事情的重要性,才知道內政和外交不能混為一談,內政可以靠胡扯和傳媒的支持去忽悠,可是外交問題上美國人憑什么要支持你?而且還是在公開表示要把美國人趕出亞洲以后。要知道這個“東亞共同體”雖然有一個限制性定語“東”,其實都不止南亞的印度,連大洋洲的澳大利亞新西蘭都包括了進來,其實是亞大共同體。看過老冰《浩瀚的大洋是賭場》的朋友是不是會覺得這個區域比較面熟?在美國人看來這個區域就正好是當年太平洋戰爭的那個戰場!

《華盛頓郵報》就在說“對美國來說,最大的麻煩是日本”,可不是嗎,就連赤色中國還在想法子幫忙美國補泡沫,可這號稱是盟邦的日本怎么又琢磨起太平洋戰爭了?這種斷言也太過敏,說鳩山岡田是當年的東條島田轉世投胎那可太冤枉了,別的不敢斷言,這二位是冰清玉潔的和平主義者這一點老冰敢保證,只要舉一個例子就行了。前首相小泉純一郎在選舉之前就宣布了要引退,把位置傳給他二兒子小泉進次郎,這話一出來,輿論大嘩。沒有人支持這種公開搞世襲的行為,如果第二天麻生就解散眾議院的話,除了小泉純一郎食言重出,否則小泉家就肯定要丟掉這塊從小泉又次郎經小泉純也到小泉純一郎已經傳了三代的地盤了,這是幾乎100%。

但是天算不如人算,到了麻生解散時,有人做過這樣的預言:自民黨就是輸得只剩一個議席,那也是小泉進次郎的。那一票是自民黨最鐵定的一票,他們家傳到第四代已經成了事實。

是不是小泉所在的那個神奈川第11選區的選民特別傻?不是,是民主黨幫了小泉家忙。小泉家的祖上不知道是不是積了什么德,給后代留了這么一塊風水寶地當選區,那個選區是神奈川縣的橫須賀市和三浦市,那兒的人除了沒有選舉權的美國兵之外就是有選舉權的日本兵,哦,不對,日本自衛隊員,再不然就是各種靠自衛隊過日子的人,像修理廠,便當屋什么的。民主黨的施政綱領中要再削減20%的國防費用,要砸別人的飯碗,這樣一來就逼得橫須賀的選民們一邊罵小泉一邊也要投小泉家的票,這事就這么有趣。

所以說民主黨的鳩山岡田們要重打太平洋戰爭那絕對是冤枉,其實鳩山和岡田也已經知道這么胡說八道出問題了,這幾天在曼谷的東盟加三會議上,鳩山趕快表明“東亞共同體最重要的就是美國的參加”。

早干嘛去了?

鳩山和岡田的問題在哪兒呢?剛剛競選自民黨總裁失敗的河野一郎說得最到位:“too naïve,too simple”。

這話還是耳熟。

 

『訪談』坂東玉三郎:《 牡丹亭》的夢境之美

2009年10月24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訪談』坂東玉三郎:《 牡丹亭》的夢境之美       坂東玉三郎走進發布會時,有人說好像看到了梅蘭芳。當他換上戲裝,和俞玖林排練《牡丹亭》時,湯顯祖筆下的杜麗娘就這么活了。只是我們看重人生圓滿的結 局,在這位大師眼里,顯得有些刻意。坂東玉三郎不喜《牡丹亭》里的《回升》,對《離魂》一折情有獨鐘。櫻花綻放時絢爛、凋謝時悲壯的神韻,被他上百次的推 敲原著后糅進了昆曲。挪動一蓮步,驀然一回首,他要臨摹的何止是杜麗娘。

       東京銀座的國立劇場,是坂東玉三郎常年演出之地。一天兩場歌舞伎,工作量時常超負荷。每當舞劇落幕,玉三郎收拾齊整,腳踏出化妝間后,嘴上便開始唱念起 《牡丹亭》。隨后上車,戴上耳機,背誦念白。回到家,收發完E-MAIL,打開電視,張繼青的昆腔便開始充斥整個房間。

『訪談』坂東玉三郎:《 牡丹亭》的夢境之美       這是三年多來,坂東玉三郎“磨煉”昆曲的私生活。靳飛與其相交15年,說他迷上昆曲后,一天除了6個小時睡覺,2小時做其他的,余下16個小時都交給了 《牡丹亭》。2008年,玉三郎在北京湖廣會館首演歌舞伎《楊貴妃》和昆曲《牡丹亭》,艷驚四座。浸淫在昆曲中的血淚與汗水,算得了圓滿。“我自己也像做 夢一樣,更沒想到會夢想成真。”玉三郎說,能在昆曲的發源地學習和演出,需要很大的勇氣。

       兒時身患小兒麻痹癥,但因喜歡跳舞,在父母的支持下一邊克服頑疾,一邊學習日本傳統舞蹈。今天,玉三郎能與昆曲結緣,可說是祖上傳承。1926年,其祖父 十三世守田勘彌曾與梅蘭芳同臺演出,并結下深厚友誼。玉三郎自小聽父親講述中國京劇及“男旦”梅蘭芳。多年后,當玉三郎在國立大劇場演出歌舞伎時,聽聞昆 曲名家張繼青在中劇場吟唱《牡丹亭》,方才知道中國還有昆曲這一國粹中的國粹。

       “他跟我說要唱《牡丹亭》時,我腦子都轉不過來。”原想把這位歌舞伎大師請來中國演出的靳飛,忽地被“倒戈”一把。“但又想,他一日本人能如此執著咱們家 的戲曲,也實在難得。”之后,在靳飛一陣張羅下,張繼青成了玉三郎的老師,“蘇昆”成了玉三郎的御用團隊。為學透《牡丹亭》,坂東玉三郎幾乎每天和靳飛通 國際長途,向他討教原著里每句唱詞的寓意,還研讀《孔子》、《孟子》、《老子》、《莊子》里的中國哲學。

       因為歌舞伎中的演和唱被嚴格分開,從未在臺上開腔的玉三郎,為昆曲破例。“我嗓子還好,但要再胖點,聲音更容易出來。”玉三郎說為使嗓音圓潤,要“開戒” 吃肉。蔡正仁得知,打趣他:“你《離魂》唱得好,所以想到《離魂》,就想著要吃牛肉。”不過蔡正仁最佩服的,是玉三郎用中文把《牡丹亭》的唱詞整個背了下 來。“我自個兒都好幾個來回,他好嘛,還學會了蘇州話。”

《周末畫報》× 坂東玉三郎

Q:你以前很喜歡梅蘭芳,但最終為什么去學昆曲而不是京劇?
A:京劇可能跟歌舞伎的表現形式差別太大,昆曲呢,音樂、舞蹈跟歌舞伎的感覺很接近,從學習的角度看昆曲更容易些。它的唱腔和日本民謠、古典樂曲有不少相似之處。我很喜歡昆曲的音樂,在日本,古代藝術的飛躍最終還是依托音樂。

Q:聽說你很喜歡在車里聽唱詞,背念白,效果還不錯?
A:是的。可能你會覺得奇怪,但汽車或飛機上的背誦效果特別好。我一開始學習念白,就是反復聽,后來發現昆劇院的演員也是如此,然后再慢慢琢磨細節。“蘇昆”的創作氣氛很好。現在和樂隊,演員的交流基本不用語言也很流暢。

『訪談』坂東玉三郎:《 牡丹亭》的夢境之美Q:為什么最喜歡《牡丹亭》里《離魂》一折?
A: 可以這么說,這折戲可能是作家感情最炙熱的表達。為了強調“離魂”,之前才有了《寫真》。我覺得,《寫真》和《離魂》的對照,是《牡丹亭》的一大特點。這 可能也是湯顯祖自己當時環境的反射,他通過《寫真》突出其孤獨或悲哀的境遇。杜麗娘瘦成那樣,還把自己最美的模樣畫下來。她把自己的魂都畫了進去,像離魂 一樣,擺脫人間的約束。年輕女子怕是不會這么想,或只是一種幻想。

Q:你如此著迷《離魂》,是否也受到日本傳統文化中生死價值觀的影響?
A:我想是的。人從生到死之間有很多東西,我最關注的還是生死之間的這一段過程。所以我看《牡丹亭》時,會關注生死之間的矛盾、苦惱和愛情。不過《牡丹亭》最偉大的地方就是通過夢境來展現。《牡丹亭》有很多東西在里頭,比如佛教。而我說的佛教,就是來世的概念。

Q:你學昆曲三年多,覺得它的精髓是什么?
A:有兩點:夢幻和音樂。昆曲展示的是東方人對夢幻化生活的一種迷戀。《牡丹亭》就是代表。一個很夢幻的故事。它完全不是現實主義,而只有在舞臺上,才能體現出夢幻的氣質。當你走進劇場,看到的也不是現實中的現實。這就是戲劇的魅力。

Q:你在歌舞伎的舞臺上那么多年,深諳其程式和手法,現在唱昆曲,一定也會碰到很多矛盾和沖突,怎么去磨合?
A:戲劇的靈魂是一樣的。很多人做不到,但只有反復練習。不過一定要先了解程式,這是必要的。所以說排練很重要。我現在也是個“雜貨鋪”,胸中畫有各種程式,如何連接一起,讓他們很好的結合,也是排戲時要解決的問題。但從創造角色意義上說,所有的戲劇都是一樣的。

Q:你怎么看你和觀眾之間的交流?
A:我們站在舞臺上,為觀眾而來。但不是把所有所學的都推給觀眾,很多東西要學會為自己保留。我父親一直告誡我,不能給觀眾看技巧。更多是凌駕技巧之上的感受和體悟。

『周末畫報』 撰文 冰雁 主圖攝影 錢東升 部分圖片 夢花庭園、岡本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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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談』坂東玉三郎:《 牡丹亭》的夢境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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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還是那個日本(新九)能不能從美國虎口拔牙?

2009年10月24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平心而論,日本人的心情不是不可理解,自民黨做孫子做慣了,挺不起腰來。黑炭頭奧巴馬見中國人哆哆嗦嗦,日本人想了一下原因說是中國人是美國人的大債主,所以意氣風發,一想不對,日本人也一直是美國的大債主,到現在還是二債主嘛,怎么九年前自民黨干事長野中廣務就說了一句:“逼急了俺們賣債券救急”就差一點讓老大彈那個彈到死,就因為俺們打輸了一仗就一直要受氣到現在,這也太八嘎丫魯不公平了。

所以胡志明在解釋為什么豁出去全國鉆地洞也要和美國人死磕的時候說:“沒有什么比獨立自由更加寶貴的了”。

所以換了人扛靶子,想換種口氣和老大說話,很正常。但是你得說到點子上,像當年在瓜島那樣不斷添油不中用,老大不吃那套。

可能是民主黨里不太有舊陸海軍出身的人的緣故,民主黨好像不知道添油戰術是要不得的,如果美利堅合眾國運數已盡,也沒有必要大聲嚷嚷,看起來使了大勁,到頭來只是放個悶屁。鳩山論文發表以后,立即在美國激起了軒然大波,接下來就是鳩山訪美時負荊請罪,重申美國是最重要的盟國這種自民黨沒事每天就要念三遍的平安經,早安分點不就行了?

但民主黨就是不肯安分,一上臺就砍了三板斧。

第一板斧是外務大臣岡田克也宣布要追查日美政府間在核武器問題上是否有密約的問題。日本有一個無核三原則,即不保有核武器,不開發核武器,不讓核武器入境,當年的佐藤榮作就因為這無核三原則而獲得了諾貝爾和平獎。

其實第三條“不讓核武器入境”的準確解釋是“美國不說,日本不問”,這是日美政府之間的密約,在日本也是公開的秘密,當然日本政府從來就否定有這種事。可是解密的美國外交文件已經證明了一切,最早把核武器運到日本來的是美國航空母艦奧里斯卡尼號(USS Oriskany, CV/CVA-34),那是1953年,正是韓戰時期。

實際上這僅僅是兩國政府在玩文字游戲。

美國人認為日本人嘴里的“不讓核武器入境”是“introduction”,意思是在日本的美軍基地儲存。而美國人把核武器裝在軍艦上進入日本港口是“transit”,只是過境,不算入境。就算在政治上美國尊重日本的決定,在軍事上也不可能做得到,美國不能向日本逐一申告軍艦上是否裝載有核武器,那是美國國防機密,不可泄露。而且在技術上按照現有的日美安全條約,即使傲慢的美國人像日本申告了船上載有核武器,可憐的日本人又能怎么辦?合眾國的軍用船只進入日本港口不需要許可。

多罵兩句東條英機,島田繁太郎才是真的,和美國人扯那個蛋扯不出名堂,只有副作用:既然所謂“非核三原則”從一開始就是胡說八道的騙人玩意,干嘛還那么神神經經地當天條干嘛?干脆全部廢了他正好,民主黨的前黨代表,現在國土大臣前原誠司可是個核武裝擁護派,他在黨內的實力還不小,要不然就能上次作出了那么二百五的事情還能照樣大模大樣地在黨中央端端正正地坐著了?

所以對這句話美國人只是看笑話。

第二板斧就讓美國人覺得日本人有點不懂事了。

第二板斧是有關美軍重編問題的日美談判。冷戰結束以后蘇聯是跨了,可是美國也窮了,再也維持不起在全世界駐軍的開銷,再加上中國和北韓軍事力量的增長,沖繩的美軍已經處于中北韓第一次軍事打擊的范圍之內,為了防止珍珠港事件重演,就有了這個全球美軍重編,和日本有關的是沖繩的幾個基地的轉移問題和一部分陸戰隊撤往關島。反正老大的事和日本人無關,但凡是要叫上日本人了就是看上了日本人的錢,反正這次還是日本人出錢。

這件事在自民黨手里日美雙方政府就已經談好了,民主黨說不行,要重談,這下美國人火了:這件事的外交談判已經結束,你們換不換內閣的與俺們無關,你們所需要做的就是趕緊去落實,去干,去掏錢!你地明白?stupid,哦,就是你們常說的八嘎的意思。

后來美國人想想這樣可能太傷小兄弟的心了,正在訪日的美國國防部長蓋茨又加了一句:“如果是小改動,就是在幾十米范圍內的移動,美國政府可以談判”,你說老大是不是太損?這還是好的,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馬倫干脆就說如果不要日美安全條約就明說,老子還不愿當保鏢呢。。

這是因為民主黨還砍過第三板斧,老大這次可真動了怒。

日本還是那個日本(新七)錢啊錢

2009年10月22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在野的時候尋找執政黨的預算缺陷很容易,八十幾萬億里面找個千把億單位的胡說八道項目非常簡單,但應該說實際上也就是那么多了,還有一點就是這個世界上本來沒有胡說八道,胡說八道的人多了,慢慢地這個世界就成了胡說八道的世界,而一旦胡說八道的世界已經形成,不胡說八道的就成了胡說八道,這個世界就是這么不理性的,而民主黨面對的就是這么個不理性的世界。

比如說二氧化碳引起的溫室效應不知怎么的成了世界最大話題,那鬼題目炒作了幾十年,記得老冰上大學時就看過一期拿溫室效應作為專輯的《Newsweek》,但一直沒人當作一回事,現在是人是鬼開口就是二氧化碳,鳩山由紀夫還專門跑到聯合國去發表日本要消減25%的二氧化碳排放量,這件事在日本產業界的反響并不太好,反對的人比贊成的人好像要多一些。其實起碼在日本減少二氧化碳排放量的方法有不少,日本的民家木制結構的多,當然木制結構房子比較適合日本潮濕的氣候,但房屋壽命也很短,一般二三十年就要拆掉重造,如果改成預制混凝土結構,不僅節省了屋主的開銷,也節省了大量建筑材料,保護了森林,能夠大量減少二氧化碳排放量的。

這么個行之有效的方案,為什么沒有人提?沒法提,建筑業就指著這種不合理的生活方式吃飯,你要是改變了這種生活方式,大家都省了錢,二氧化碳也少了,可是大量中小建筑公司的老板和雇員就得活活餓死了,你怎么改?

民主黨知不知道這些不利因素?民主黨又不是像日共似的是萬年在野黨,他很年輕,幾個頭頭像小澤,鳩山,岡田全是執政的自民黨出來的,別看岡田家富可敵國,可是岡田本人就是官僚出身。菅直人雖然不出身于自民黨,但在93年的非自民聯立政權中擔當過厚生大臣,對這些情況知道的非常清楚。現在任財務大臣的藤井裕久更是原大藏省官僚出身,當過大藏省主記局主記官,當年和小澤一起扯旗造反,在93年的非自民聯立的細川內閣和羽田內閣擔任過大藏大臣,全是老鳥。這些老鳥對可能遇到的情況不是不知道,那為什么還要這么干呢?

這里舉出來的幾個名字都是精英出身,和那些精英官僚相比毫不遜色,但是大部分政治家們都是些什么貨色?從二世祖到四世祖充斥其中,就那些世家子弟如何可能和官僚們去斗?從一開始勝負就已經決定了的。

更何況行政事務技術性專門性相當強,前兩天有位厚生省官僚出身的大學教授就直言不諱地對正在夸夸其談的民主黨議員說:“當在野黨挑刺容易,但您現在是執政黨,就不能再挑刺了,只能提方案,但你有提方案的能力嗎?年金的問題十分復雜,當年我在厚生省是花了五年時間才摸了個皮毛,您真以為您是超人?靠五個政治家就能包打厚生省的天下?你沒事就得回您那選區,不回去的話下次選舉怎么辦,這樣的話您如果不靠官僚幫忙,光國會答辯那些在野黨的質問就能把你問成木乃伊你信不信?”

其實政治家根本沒有必要去干預官僚們的具體事務,官僚們在執行預算,政治家只需要加強事后的檢查,檢查預算的執行情況就完全可以防止官僚們沒事胡亂花錢,完全不胡亂花錢是做不到的,只需要讓官僚們知道還有些政治家沒事會找他們麻煩就足夠能使他們在動用權力時思考一下了。

常來的朋友們知道老冰沒事就喜歡上民族性那兒找原因,這次還是這樣。先帝爺在1949年的時候曾經說過沒有預料到全國勝利會來得那么快,這次的民主黨實際上和1949年的中共處于同樣的位置,他也沒有預計到能這么輝煌地贏得大選,因此在這兩年的言論中沒有給自己留下后路,現在突然的全國勝利使得他們沒有了退路,只能賭一下,這種心情和當年決定和美國開戰其實很相像的。

現在民主黨重打鑼鼓另開張地編預算,統計下來的結果讓民主黨自己也傻了:各個省廳提出的預算要求合計超過95萬億日元,約合一萬多億美元,這怎么辦?

預算超過95萬億日元是什么意思?老冰在這兒解釋一下,日本全年稅收在46萬億日元左右,政府還有些其他不穩定的收入大概十來萬億。而今年由于空前的不景氣,最悲觀的估計是今年的稅收在40億日元以下,在這種情況下做95萬億的預算就是赤字部分要超過50%!

這個預算做還是不做?不做的話就無法兌現競選諾言,是欺騙選民。做的話錢從哪兒來?只能借赤字國債,日本國家債務已經超過553萬億日元了,一直是一個令人頭疼的話題,民主黨自己也知道大家選他不是讓他來借債來的。

藤井讓大家回去再壓壓,爭取壓到93萬億以下。

大規模的借債是免不了了。

日本還是那個日本(新六)官僚有那么好搞定?

2009年10月21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民主黨說他們能找到錢來兌現許下的愿,上臺了首先當然就是找錢了。問官僚要錢這個主意就不要去動了,用腳指頭都想得出來那些官僚的回答肯定是:“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

八嘎,老爺們就不信死了張屠夫就非得吃混毛豬,民主黨在上臺前就放出話出來和官僚不同戴天,政權運作不讓官僚們參加。民主黨取消了每周兩次的內閣事務次官會議,本來這種會議是為了第二天的內閣閣僚會議準備資料的,民主黨禁止次官們會見記者,小澤一郎還在考慮修改《國會法》,用立法的方式禁止官僚在國會答辯。

民主黨的理由是:“政權運營必須堅持政治主導,政治家(日語中“政治家”的意思就是經選舉出來的議員們)是經選民選舉出來的,代表民意,而官僚不是經民選出來的,所以只能在政治家的指導下工作”。因此除了慣例的大臣由議員出任之外,還大量地增加了由議員出任的副大臣和政務官的數量,把各省都徹底地管起來。民主黨內還有人提出高級公務員的人事權力要從同屬公務員系統的人事院回收,交由大臣掌管。

看起來好像有道理,但仔細一琢磨有問題。議會民主制講究的是三權分立,議會行使的是立法權,不應該干預內閣的行政權,民主黨的做法使得議會的立法權力和內閣的行政權力十分模糊。大臣要是握有了所管省的高級公務員人事任免權,會不會發生政治家和公務員互相勾結,狼狽為奸的事情?

但副總理菅直人不這么看,他非常直截了當地表明了:“什么三權分立?日本國憲法上有三權分立的條款嗎?”

大家這才注意到原來天天在講的三權分立的天條原來僅僅是沒有憲法保證的一個信條,于是對民主黨除了佩服之外就只能臣服了。于是現在看不到了官僚們的身影,只有幾個議員大臣和副大臣們在忙來忙去,看到這些忙忙碌碌的人影,老冰沒事老想起當年“踢開黨委鬧革命”的小將們。

國家運作之核心就在官僚系統,革命和改革的區別就是革命是完全撇開這個官僚系統另來一套,而改革卻是逐步改造這個系統以適應新情況。當然現在民主黨不是當年的先帝爺,當年的煤炭部部長張之霖可是被先帝爺手下的小將們活活打死的,民主黨只是不聽那些政府官僚的,自己另來一套而已,但是民主黨的下場也不會比當年的紅衛兵小將們好到哪里去。

官僚系統不是好玩的,連先帝爺那么牛的人也不得不在74年念出“打掃廟宇,請進真神,老帥歸位,小兵回營”的十六字真言,請鄧公復出來整理國是,記得74年底四屆人大的時候當時的小老冰拿著1964年的《人民手冊》對著三屆人大的政府組成名單聽著收音機,發現不少人官居原位,呵呵,先帝爺那十年算白干了,玩不過這幫官僚。連先帝爺都搞不定的東西,民主黨那幫人能搞定?

這不,上臺不到一個月,民主黨就開始撓頭了,首先就是政府預算。

原來的麻生內閣有個預算草案,這民主黨新桃換舊符了肯定不能就這么用,但年輕氣盛的民主黨不是按照一般的規矩在前屆內閣的草案上修改,而是重打鑼鼓新開張,把原來的預算草案給廢了,從零開始重新編。

也有重新編的必要,因為民主黨許下的愿真要全部兌現的話,規模達到二十多萬億日元,而麻生的那個預算已經達到了88.5萬億日元,是有史以來最大的日本國家預算,如果就這樣簡單地往上加的話,日本會立即破產,所以得重新編制,凡是能不要的項目全部砍掉,看看能富余出來多少錢然后再看看能向選民們兌現些什么諾言。

但是立即就發現編制預算似乎不像在在野黨的時候說的那樣簡單。

日本還是那個日本(新四)就算是胡說八道也認你了

2009年10月20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這種向農民許愿要復活減反制度而弄選票算不算賄選?開玩笑,這當然不是賄選了,選民選你就是認準了你能給他們帶來經濟利益,真的為了像《中國不高興》的那些作者們提出來的一個看不見摸不著不能吃不能喝的“大目標”去選舉的那不是選民,而是SB,那樣除了希特勒之外什么人都選不出來。

賄選一般是指某個人為了當選而向某具體選民用金錢或其他手段買選票,政黨在選舉時候提出的在實質上使某些不特定人數的社會集團得利的執政綱領當然不在此列。但有時這種賄選行為很難定義,比如麻生在今年年初發的每人一萬二千日元的“地區振興券”就被不少人形容為“賄選金”,無論是否真的觸犯了《公職選舉法》,這種直接以金錢為單位計算的利益總讓人聯想到“賄選”。

減反談不到賄選,但民主黨這次拿出來的其他東西還真有些“賄選”的主觀愿望,其中向選民許下的愿主要是這么幾樣:

1.              初中畢業以前的兒童一律每個月26,000日元的津貼(按現在的匯率大概295美元左右)。

2.              公立和私立高中生每年分別12萬和24萬日元的津貼,實現高中教育的實質上免費。

3.              廢除和汽車有關的暫定稅率。

4.              高速道路免費。

反正就是減稅加福利,你說好不好?這樣選票就會滾滾而來了。老冰也想不清楚這到底算不算賄選,問一位有名的慶應大學法律系的高材生這個問題,那位也很為難地抓起了頭皮,說去找最高裁判所(最高法院)的判例去,這一去就不見了蹤影。

其實老冰也知道這不是賄選,因為這賄的不是一兩個人,而是一個浩大的百分比,這里說“賄選”是為了說著方便。

賄選要有資金,這許下的第一個愿就每年需要3.7萬億日元(大約420億美元),這可不是一錘子買賣,是每年都需要的,錢從何來?

議會到底是干什么的?政府到底是干什么的?

說具體了,議會就是批準政府提出的預算,而政府就是向議會提出預算,得到批準以后執行預算,然后向議會報告決算。

就是說議會管分錢,政府管用錢,議會和政府的功能的根本就在一個錢上。什么立法權和行政權(這兩個權力以后還會說到)全是忽悠的東西,議員的權力不在于他能弄出一個十三不靠的法律,那嚇不到人。理論上在法律面前是人人平等的,在絕大多數情況下誰也弄不出一條只對一部分人有效的法律(不排除特殊情況和特殊地區)。

議員的真正權力在于他能影響預算,而政府的權力也就在能編制預算,日本中央政府在使用預算之外其實對地方政府沒有任何其他的實質性權力,地方政府的首長,不管是知事市長還是町長村長都是選出來的,其他非民選官員也是按照《地方公務員法》選拔的,人家只對各縣市町村議會負責,中央政府根本過問不了。中央政府能夠拿人家一下就只有預算中歸中央各省掌管的那部分,你要立項老爺沒錢。

所以每年政府造預算都十分熱鬧,每年八十幾萬億的國家預算除了償還國債的那部分之外,區域部分大致用到什么地方去了全有交代,你許下那么多愿,如何實現法?大凡稍微有一點常識的人都知道民主黨是在胡說八道。

但大家就是明知道民主黨是在胡說八道還是投了民主黨的票。

家族政治:亞洲特色的民主?

2009年10月18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南方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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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不久的日本大選看上去象是對民主制度的反諷:無論誰當選,似乎都是“家族生意”:鳩山由紀夫是前首相鳩山一郎的孫子,而麻生則是前首相吉田茂的外孫。事實上,1994年之后的首相橋本、小淵、小泉、安倍、福田都來自政治世家。日本本屆議會則有38%的議員來自于政治世家。

        這種現象自然令人想起陳勝吳廣的口號: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如果民主是關于選拔優秀的政治家,那么這種看上去象是“貴族世襲”的政治豈不是對它的嘲諷?2000年,時年26歲的留學生小淵優子被從英國召回,一個幾乎懵懂無知的小姑娘,憑什么立刻就當選日本眾議員呢?就憑她爸爸是剛去世的首相小淵惠三?

        世襲政治這個詞用在日本身上也許并不確切。畢竟,這些人是選民自己選上去的,不同于金正日這種正宗的“世襲”者。你可以抱怨選民“素質不高”,卻不能說它違反了民意。但是被選上臺,并不意味著一定是公平上臺。政治世家有選民基礎、人脈發達、政黨機器撐腰,籌款輕車熟路,都注定了這些世家后代在競選中不可能和普通候選人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上。民主選舉的核心價值無非是代表性、平等和優勝劣汰,但是38%的議員來自于名門望族,“贏在起跑線上”,日本是否還能充分體現民主的這些核心價值,就需要打上問號。

        一個有趣的現象是,家族政治傳統在亞洲格外吃香。歐美雖然也有肯尼迪、丘吉爾等政治世家,但權力代代相傳顯然沒有亞洲“流行”:巴基斯坦前總理貝布托爸爸也曾是總理;印尼第一位女總統梅加瓦蒂是蘇加諾的女兒;菲律賓前總統阿基諾夫人剛去世,其兒子就出來表示要競選總統;印度的甘地家庭更是一個政治王朝……這種亞洲現象很可能與亞洲的“家庭價值”傳統和集權傳統的結合有關,也跟這些國家的民主制度相對稚嫩有關:公共領域不發達,政治理性程度低,對政治議題的討論不充分,于是一些諸如家庭背景、相貌風度等八卦信息喧賓奪主,成為選民投票的依據,選舉成了“追星”的一種形式。

        但是,似乎也沒必要因為這種子承父業現象而徹底否定民主的真實性。子承父業并不是一個只在政治領域存在的現象,成龍的兒子還是演員,沃瑪特是家族企業,阿里的女兒也曾進軍拳擊界……畢竟,一個家庭由于傳統形成一定的職業路徑依賴,使子女在某個行業進入成本低。選擇一條已經鋪好的路去走,似乎無可厚非,法律也不可能明令禁止。另一方面,從選民的角度來說,一個家族姓氏就相當于一個“品牌”,而品牌本質上是信息濃縮的機制——與其在茫茫人海中搜索,不如根據品牌來節約信息過濾的成本。如果他爺爺、他爸爸干得還不賴,那就是他了,這和消費者愛買品牌產品有相似之處。況且在一個民主社會里,爺爺、爸爸也許可以為你上臺助一臂之力,卻不可能保你一路平安,安倍、福田、麻生的下場都說明了這一點。要是干得不好,你爺爺就是玉皇大帝也無濟于事,這也是政治世家和真正世襲制的不同之處。

        更重要的是,如果世家當道就一定會導致腐敗叢生、民不聊生的話,那就無法解釋日本在公共服務方面不菲的成績。拿公共醫療服務來說,日本的全民醫療體系舉世聞名,據說在日本買個香瓜可能要花30美元,但看一次牙醫卻只需要20美元。拿腐敗來說,雖然日本政壇正如任何民主國家,也時有腐敗丑聞,但其腐敗程度似乎也沒有因此家族政治傳統而格外突出:08年世行統計日本人均GDP世界排名18,國際透明度的清廉指數日本也是排名18。又拿衡量貧富懸殊的基尼指數來說,日本長期穩定在0.25左右,與北歐國家大致相當,遠低于很多周邊國家。38%的議員是“太子黨”,卻沒有導致日本成為一個貧富高度懸殊的國家。相比之下,拉美國家很多平民總統,卻成為世界上貧富懸殊最突出的地區。

        這說明什么呢?說明民主的真諦也許并不在于政治家的出身——一個出生顯貴的政治家也可以很偉大,比如小羅斯福,比如丘吉爾;一個出生于平民的政治家也可能很腐敗,成克杰、胡長清等難道不是出身平民?能確保一個政治家為民服務的不是他的出身,而是政治制度——一個具有法治、制衡和協商精神的制度。安倍不可能因為外公是前首相而安然度過內閣丑聞,福田也不可能因為爸爸是前首相而逃脫振興經濟不力的指責,制度大于出身,這才是良政的要旨。

日本還是那個日本(新三)交叉換位

2009年10月18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從當年自民黨干事長加藤弘一在電視上對日共書記長志位和夫宣稱“原來我們搞的是社會主義,現在開始要搞資本主義了”開始的橋本行政改革到小泉純一郎的時代以郵政民營化而達到了頂峰,自民黨的這個改革最受人指責的就是拉開了貧富差別。

其實就是被自民黨拉開了的貧富差別也還不是很大,應該說和任何國家比起來日本的貧富差別都不大,但這不是問題的關鍵。

沒有社會貧富差別是最理想的,先帝爺和他的戰友們當年也是用這個口號打下了天下,但是人們也知道了這個口號是不可能實現的,不知道當年中國的人們只要看看現在的北韓就行,現在的北韓就是當年中國的克隆。

其實存在社會貧富差別并不可怕,甚至這種差別很大都不可怕,可怕的是貧富差別的遺傳,只要窮人有可能變富,這個社會就是正常的,而日本人所擔心的恰恰就是這點。

日本社會是一個很講究安分守己的社會,反對一切形式的個人奮斗,如果巨大的貧富差別一旦形成就無法解消,所以不管自民黨的改革出了什么成果,只要拿出這個理由反對就肯定有人跟進。不要說自民黨已經在農村和城市建筑業這兩塊大票田里沒有多少收成了。

就這樣沒有多少收成的票田還有人要來搶,強盜就是那個新上任的黨代表小澤一郎。

前面說過,民主黨就是沒有領頭人,菅直人有丑聞,鳩山由紀夫,岡田克己沒魄力,不出丑聞又有魄力的前原誠司又根本就是個沒腦子的二百五,所以民主黨成天只能被自民黨打壓,還沒有什么牢騷可發。

可是這回來的是老奸巨猾的陰謀家小澤一郎,而且從一開始就得到了民主黨總老板鳩山由紀夫的全力支持。

老冰在日本的政治家中唯一尊敬過的就是小澤一郎,理由在前面說過。但是僅僅是“尊敬過”,現在不一定還在尊敬。從小澤一郎奪取政權的手腕上此人確實是能人,但是能人并不一定值得尊敬,老冰尊敬的是他的政治信念和判斷力。這位反正就是要搞兩黨制,認為不這樣就不算民主政治,這位要搞改革,認為不這樣日本就沒有前途,對很多敏感問題的回答都會讓你覺得這人太有遠見了。

但是那是十來年以前,離開自民黨以后一直在輾轉流浪的小澤一郎可能是感到了時間的分量?67歲的年齡對小澤一郎的意味可能過分無情了一些,小澤一郎已經從理想主義者變為了現實主義者,現在的小澤一郎已經等不及了,為了重新登上權力的頂峰絕對不顧一切。他為了贏得2007年的參議院選舉,采取的是自民黨都已經由于囊中羞澀而無法使用的“農村包圍城市”戰略,向農民要選票。

日本農業有一個“減反”的政策,“反”是日本的農田面積,大約1,000平米。由于生活質量的改善和生活方式的變化,戰后,特別是60年代以后日本人的大米消耗量逐年減少。這種現象不知道大家都能不能理解,比如小老冰下鄉第一年國家每月供應30斤大米,按現在的人均消耗量,這個數量可能夠三個人吃,但小老冰就是成天餓得頭昏眼花,誰要是不相信可以試試看,什么油花都沒有,一碗鹽煮黑豆做菜,看看自己一個月能消耗多少大米。

為了補償大米消費量減少而給農民造成的收入減少,日本政府鼓勵農民減少水稻種植,減少的水稻種植面積由國家給予補助,但近十來年由于國家財政惡化,這種補償已經接近有名無實。

小澤一郎從這個題目開始做,參議院選舉時,小澤到各主要稻米產區去游說,許諾民主黨將重新實現減反政策來爭取農民選票從而在自民黨最可靠的支持者中分裂了一大批出來投民主黨的票。

一不做二不休,這次的眾議院選舉,小澤更是把過去自己的改革構思棄之如撇履,要把日本從自民黨剛剛開始走出的資本主義道路再拉回原來自民黨的社會主義去。

自民黨和民主黨實現了交叉換位。

 

日本還是那個日本(新二)自民黨的改革

2009年10月17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自民黨這次成了鐵打的在野黨,是很震驚的事情,這件事在日本叫做“政權交代”,換崗了,五十幾年來都一次,完全稱得上是一次革命。

一般來說,贏得革命勝利的一方都應該是革命的一方,先進的一方,但是日本這次的政權交代可不是這樣,革命勝利的民主黨確確實實是反動的一方,倒退的一方,自民黨的改革被民主黨給改革掉了。

事情就是有這么扯淡,而日本人還在為這次被改革在高唱贊歌,因為看起來“政權交代”就是改革嘛。新上臺的鳩山內閣的支持率雖然比剛上臺時降了兩個百分點,但還有71%。看到這個支持率只能為日本人搖頭:日本人還真是日本人,這種見風就是雨,被人三句話就忽悠了去,動不動舉國一致支持一個聽起來特別動聽的口號的怪脾氣到現在還是斷不了根。

其實自民黨這十幾年來一直在試圖改革。這倒不是因為原來就是一個農民黨或者農民工黨的那個自民黨突然想通了,而是實在囊中羞澀,沒有錢當農民黨或者農民工黨了。

做農民黨是要有本錢的,日本政府自民黨一直聽老大話,跟鬼畜走,但就有一個問題寸步不讓,成天和老大吵架,就是他的農業政策。舉個例子,日本政府對農業的補貼是很古怪的:政府統一從國際市場上購買廉價小麥,以高價在國內市場出售,再用掙來的錢從農民手里高價購買大米,然后平價在國內市場上銷售。

國內原來成天有人在討論姓社還是姓資的問題,后來鄧公一聲大喝才不太有人嘀咕了,現在又有沉渣泛起的樣子,又開始有人要扯這個蛋,其實這是真正的扯蛋,在扯蛋的人都是一些既不知道資本主義也不知道社會主義的小白。公開地說,比起美國。即使是現在的中國也還只是資本主義的極初級階段,比起日本,即使是先帝爺時代的中國也只是社會主義的極初級階段,有什么姓社姓資好扯的?先喂飽肚子才是真的。

吃飽飯是大問題,所以農業非常重要,但經常能看到一些連小麥和稻子都分不清的人也在扯農業,農業當然要集約化生產,大規模經營。但生產和經營的大規模和過去那種實際上就是半農奴制度的人民公社毫無關系。美國澳大利亞農業的大規模和國土宏大,人口稀少有關系,俺們學不了,但國土狹窄,人口眾多,田地分成小貓額頭那么大一塊一塊的日本照樣能進行集約化和大規模。

日本農民的利益受到保護在于它有一個叫做“農協”的半官半民的基本組織,這個組織用選票做武器,威逼利誘政府自民黨給優惠政策,然后用各種優惠政策做武器,威逼利誘農民們抱成一個團以統一的價格在規定的市場上購買農業生產設備和資料,出售農產品。

但你說翻了天農業就是農業,種田不會有多少收入,這樣才又有了一個公共投資的話題,政府出錢由農民在農村修路蓋房子,這樣種田加上建筑,日本農民曾經的收入是相當高的,老冰不少同事是鄉下出身,說起過去的農民收入一般年收在一千萬以上,用現在的匯率來計算相當于10萬多美元。

依靠農民和建筑業這兩個大選票田,自民黨這五十來年就是這樣混過來的。

但是現在混不下去了,因為沒有了錢。

補貼農民要錢,搞公共工程也要錢,但泡沫經濟破滅了的日本什么都有就是就是沒錢,所以過去的法子不行了,不改革不行。大凡人只要有一點辦法絕不肯搞什么改革,改革都是被逼到絕路上了,當然上了絕路也不肯改革也不是沒有,北韓的金日就是那樣。

所以從橋本龍太郎以后的自民黨真開始了改革,改革的方法,嘿嘿,說起來寒顫,就是那自民黨的仇人小澤一郎的思路。

從橋本開始的改革,到了小泉純一郎到了最高潮,有沒有什么成果呢?也不能說沒有,比如手機市場,政府沒有出一分錢,就是放手不管,就養成了一個幾十萬億的大市場,這就是成果,但是其他方面呢?改革的副作用也不小。

[五常問答室]我對日本提出的“東亞共同體”抱疑

2009年10月16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問:最近日本提出想與中國合作,組成一個類似歐盟那樣的“東亞共同體”,張教授認為如何?

答:

我不知道“共同體”是什么意思,所以無從反對,也無從贊成。我認為競爭對經濟的發展有好處,不管是人與人之間的競爭、企業與企業之間的競爭、地區與地區之間的競爭,又或者是國家與國家之間的競爭。如果共同體是削弱了國與國之間的競爭,我是反對的。另一方面,互相競爭與互相協助是沒有矛盾的,這觀點在中國很多的工業區的經驗是看得清楚的。因此現在日本提出與中國搞共同體,我不知道所指的是哪種。再另一方面,在競爭下的互相協助經常是在私營企業之間出現的。國與國之間,由政府處理,我覺得是有疑問的。

日本還是那個日本(新一)紅旗到底打得多久?

2009年10月16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呵呵,這個系列是兩年以前寫的,寫了十一回,后來不知怎么不愿寫了,成了太監,反正老冰一貫喜新厭舊,想到什么就開刨新坑,這不算什么稀奇的,這次的海軍居然堅持了下來才算是稀奇呢。現在把那個題目再撿起來,從新一開始。這個系列的最后是2007年9月18日貼的,大家如果有興趣可以去翻翻,基本觀點沒有變化,現在接在那個后面接著說下去。

自民黨下了臺,又成了在野黨,有人問老冰為什么一語不發,嘿嘿,那時正忙著海軍,那個一旦要是擱了下來還真成了太監,那個完了再侃這個不遲,時間有的是。民主黨這次風風光光地上了臺,自民黨頭次成了鐵打的在野黨。你要是說93年自民黨不也下過野嗎,不是頭一次了。但這次是“頭次成了鐵打的在野黨”,上次自民黨只是不過半數,當時還是眾議院的最大政黨,當時只是除了日共之外的所有反自民的政黨一致團結趕自民黨下臺,但是上臺以后的內訌弄得自民黨在10個月以后就重返執政黨的地位,在不到兩年半的時間里又坐上了內閣總理大臣的寶座。

但這次不同,這次的民主黨單獨過了半數,只要不公開分裂,自民黨在這屆眾議院的任期內從物理上就沒有翻身的可能,所以才有“鐵打的在野黨”這句話。要想在這任期里面執政,除非民主黨突然分化瓦解自殺,但這種可能性不能完全說沒有,但可能性不大,所以自民黨只能老老實實地去在野,同時想法子分裂民主黨。

這樣俺們也有扯淡的時間,因為民主黨政權一時半會的還在,不會過時。還有一個就是這個民主黨政權將會非常有趣,比從小泉純一郎郵政解散以后的自民黨政權還要有趣,八卦的材料肯定層出不窮。

請大家記住這幾個數字:日本眾議院總共480議席,過半數是241議席,過三分之二是321議席。現在民主黨308席,社民黨7席,國民新黨3席,新黨日本,新黨大地各一席,合計正好320個議席,靠,離三分之二就只差一席。

民主黨有了單獨過半數,怎么還扯什么三分之二,老冰說話怎么那么奢侈?要那么多票干嘛?又不是打群架,一票就能壓死人的議會制度,一百票也就是壓死人,有什么了不起?

有,這里面有相當大的問題。還有一個參議院呢,參議院總共242個席位,過半數是121票,而現在民主黨109席,社民黨5席,國民新黨4席,新黨日本1席,合計起來119個議席,不過半數。

大家都不會忘記兩年前自民黨輸掉了參議院選舉,弄得眾參兩院對立,自民黨只好利用當時在眾議院占的三分之二多數來強行再次通過被參議院否決了的法案。現在民主黨等執政黨在參議院雖然不到半數,但還有一個握有7票的日共,而日共和自民黨合流在常識上是不可想象的,所以一般不會出現參議院否決眾議院法案的結果。

但是這只是現在,將來反對民主黨的自民黨,公明黨會不會在參議院過半數可不知道,萬一要是過了呢?再來一個眾參對立,那時候要是沒有眾議院的三分之二多數的話,干脆大家玩鳥算了,趁早解散眾議院實行大選。

有沒有可能出現這種情況?有,而且可能性很大,時間也很近,就在明年。

日本的參議院沒有解散制度,任期六年,每次改選一半,三年交錯進行。兩年前的2007年改選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是明年7月進行,就是說明年7月是民主黨的鬼門關。

先帝爺的那個不是老婆的女人江青搞過一個不是樣板戲的“革命現代京劇”叫《杜鵑山》,把原來小說里面的反派角色“溫七九”改了個名字叫“溫其久”,影射先帝爺最親密的戰友,親自指揮中國人民解放軍的林副統帥,因為據說在副統帥死在溫都爾汗以后,有人回憶起那位在井岡山曾經問過“紅旗到底打得多久?”

現在的問題是:民主黨的紅旗到底打得多久?

 

 

《冰眼看日本》終于出版了

2009年10月14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在漢唐陽光文化發展有限公司的支持下,這本集子終于出來了。就像大家所知道的,里面的東西基本上是從2005年左右陸續在西祠社區和我的新浪,牛博等博客上貼出來的帖子,沒有做很大改動。

另外就是《有一類戰犯叫參謀》這次就以這個名字出版了,和《軍國幕僚》相比,增加了新幾內亞,日本陸軍航空兵,日本陸軍情報系統等內容。

聽說這兩本書20日左右上架。

這次得以出版,全靠五岳散人,十年砍柴等朋友鼎力推薦,漢唐陽光的尚紅科先生全力支持,黃海龍編輯的辛勤勞動,在此再次向所有幾年來不遺余力支持老冰的朋友一并致謝。

非常水母

2009年10月10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本文由正在醞釀中的公益少兒科普網站“藍色星球”的一群熱血青年們所奉獻) 作者:理查德•艾倫伯格   翻譯:馬骍   編輯、配圖:劉偉偉

 
玩過打雪仗的你,玩過“打水母”嗎?
嘿嘿,估計你連想也不敢想吧?然而,在中東地區的一些國家,有些孩子就這么玩的!

當那些黏黏的水母被沖上海灘的時候,孩子們經常拿著它們互相扔來扔去。摸到水母就像摸到冰涼的雪球一樣,會覺得皮膚一麻,這種麻木感來自于水母身上的特殊刺細胞,水母就是利用它們來麻醉食物、防御敵人的。

水母其實很溫柔

雖然水母的帶刺細胞會使人身上起小疹子,嚴重的甚至引起惡心、嘔吐,但是它們從來不會攻擊人。華盛頓一家海洋中心的詹妮弗•珀塞爾已經研究水母30年了,她的看法是:“被水母包圍的時候,只需小心就可以。我從來不害怕它們,相反,我很尊重它們,當需要置身于它們包圍之中的時候,我會戴上手套之類的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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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光水母 珀塞爾非常喜歡一種名叫“維多利亞多管”的發光水母,它全身透明,跟棒球差不多大小。一旦受到騷擾,它那雨傘般形狀的體內就會發出光亮,放射出像自行車的輻條一樣的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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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點水母 這種水母是種淡水水母,喜歡生活在近海和淡水湖中。它的口腕上長有很多很小的嘴巴。為了免受其他動物的攻擊,許多小魚甚至會寄居在大的斑點水母像鐘一樣的罩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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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FO水母 在白令海中生活著一種絲帶水母(學名咖啡金黃水母)。它們的身體像UFO,經常發出粉橙色的光,身后的觸須伸展后長達5.5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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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巨型水母經常出現在日本以及中國東南部的海域,是最大的水母之一,可以長到2米長,重量和一頭大灰熊相當(超過500鎊),它們通常并不喜歡過集體生活,但在2002年、03年及04年,似乎在一夜之間,這些家伙突然瘋一樣蜂擁到一個地方。它們的集合不僅給漁民來了不少麻煩,也引起科學家的困擾,是不是這種生物的生活的環境發生了什么改變,以至于它們在這兒茁壯成長。

是誰下了“水母聚集令”?

科學家們發現,近年來,在各地都涌現出各種各樣的水母,不但多,而且不常見,不過,它們并不那么受歡迎。因為這些巨大的漂浮著的團狀水母給人帶來了不少麻煩,有的堵塞了水管;有的跑到漁網里,殺死魚并破壞漁網,搞得漁民沒辦法,只好暫停捕魚,改用竹竿使勁向外驅趕水母,清理漁網。
到底是誰下了這則“水母聚集令”?這引起了珀塞爾等科學家的擔心,難道是海洋里發生了某些變化,這會對魚類和其他海洋生物造成什么影響,還是其他原因?
許多論文將水母數量擴張的原因歸咎于水溫升高。但珀塞并不完全同意,她認為,水溫升高會影響食物鏈中的所有事物,而不僅僅是水母。一個特殊的暖春會導致海洋溫度升高,這就意味著浮游生物集團都會加快生長,而生物基本上也是靠微生物為生的,總之,這對它們都有好處。
珀塞爾還指出,人們的某些改變環境的行為可能也是水母暴漲的罪魁禍首。例如發電站的大量建立會使得當地附近的水溫升高,養魚場的大量建立會使附近水域增加更多的營養物質,這些都會致使浮游生物和水母食物的增加。

水母神奇的一生,和水溫有關

話說自從成群的巨型水母開始瘋狂繁衍,引起Oki 海洋生物研究和其他一些日本科學家的興趣,他們開始收集它們的卵,并在實驗室中撫養,爭取早一天搞明白這群膠狀的怪物在玩什么把戲。
一般而言,幼年的水母會把自己的身體吸附在巖石上或者海底。這時候的它們,看上去就像長著觸須的灌木,漸漸的,它們長大了,成了我們更熟悉的浮游生物。此時的水母主食是很多小浮游生物,比如微型海洋動物以及其他魚類也會吃的植物。此外,它們還會吃一些青鱈的魚苗。而青鱈曾經是白令海里盛產的一種魚類,它們會長到60厘米(約2英尺)長,而且是一種很重要的食用魚類。它們經常被用來做魚條和快餐店里的魚類三明治。
日本科學家發現,水溫的變暖不僅會使幼年水母加速生長,也會將它們從固定轉變為浮游狀態的時間提前。同樣,學者們注意到韓國、中國以及日本的水流變化。他們發現,巨型水母的幼體在近海岸出生后,會隨著一股強大的水流來到2500多千米(約1500英里)外的日本海域。這段距離非常長!

水母的遠親

有一種身體呈透明膠狀的生物名叫櫛水母,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很像真正意義上的水母,但它們只是水母的遠房表親。櫛水母和真正水母的身體結構并不一樣,也沒有像水母一樣的刺細胞。但“造物主是公平的”,給了它們一種特殊的、帶粘性的細胞,以便它們捕捉食物。
櫛水母中的另一物種,淡海櫛水母,本來生長在馬薩諸塞州到阿根廷的近海附近,但在80年代,它們侵入了土耳其和歐洲之間的內陸海——黑海。此后數量不斷增長。直到1989年,據研究者統計,在黑海的櫛水母總重量約達10億噸,約等于當年所有大洋的被捕魚類的重量總和。
這點也引起了漁民們的擔心。很簡單,這些淡海櫛水母的數量達到每平方米400個,就相當于一個浴缸大小的地方放上了200個高爾夫球大小的水母。其他魚類還怎么活啊?
此外,當櫛水母來到這片水域,一種細長的、銀色的海水魚——鳳尾魚就幾乎消失了。一開始,科學家還以為是櫛水母干的好事,但珀塞爾說,櫛水母更可能是吃掉了鳳尾魚的食物,而不是鳳尾魚本身。
我們需要記住的是,這種櫛水母自那時開始蔓延,到今天,它們已經出現在挪威和地中海的水域中了。
還有一種箱水母,有四個觸須,也不屬于真正的水母,但親緣關系非常相近。它們生活在澳大利亞、馬來西亞以及日本附近海域。被它蜇了會非常疼痛,因此被稱為了海洋毒刺或海黃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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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一種稱為Beroe forskalii的櫛水母,它們的 “櫛”上的突觸長在嘴和肛門之間,它們依靠晃動這些像頭發一樣的突觸來移動。盡管海綿動物通常被認為是第一代多細胞動物,但新的證據表明櫛水母也許出現的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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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母和它的近親,比如箱水母和水螅蟲(雖然它們同樣有刺人的細胞,但科學家們并不認為它們是真正的水母),都屬于低等動物,因為它們都沒有大腦、心臟和肺。但它們都有一層薄薄的肌肉組織。水母就是靠著擠壓這層肌肉來把水從體內擠出,以推動自己向前游動的。科學家們推斷,水母是世界上第一種依靠肌肉游泳的動物。

生物鏈中的水母

在海洋中,水母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大多數小水母都以浮游生物等為生。大點的水母選擇了魚類或者其他被它們用刺細胞毒暈或者殺死的小動物!而海龜和很多魚類(比如大麻哈魚)都以水母為食。人們也把有些水母當菜吃。在中國,養魚場開始養殖一種叫海蜇的水母,把它和蔬菜、醋混在一起做開胃菜。不過大部分人們并不喜歡吃巨型水母的肉,太難嚼了,日本一位專家似乎吃過,他說:“如果把水母煮著吃,就會發現毫無味道,只是咬上去有嘎吱嘎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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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下圖】漁民正在用竹竿將水母向漁網外驅趕。通常,一個漁民可能在一周內抓住一到兩只巨星水母,但當“繁盛”時期,一個漁民可能會在一個漁網中抓到上千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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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型水母的重量和一頭大灰熊相當,由于大部分人們并不喜歡吃巨型水母的肉(很難嚼),所以它們的出現確實漁民來了不少麻煩。圖為一研究巨型水母的科學家躺在這個“怪獸”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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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中的水母是一種淡水水母,是因為它喜歡生活在近海和淡水湖中。它的口腕上長有很多很小的嘴巴。許多小魚有時會寄居在大的斑點水母像鐘一樣罩里,這樣可以使它們免受其他動物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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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箱水母,它有四個觸須,生活在澳大利亞、馬來西亞以及日本附近海域。也被稱為海洋毒刺或海黃蜂,因為被它蜇了會非常疼痛。盡管它并不屬于真正的水母,但他們的親緣關系非常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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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螅蟲

藍色星球招募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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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星球是一個公益團隊,免費發布少兒電子讀物《藍色星球》,為中國的少年兒童帶來環境、動植物、科技、英語等主題的健康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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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募總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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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志愿英語翻譯,10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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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英語好的意思不是向我們提供你所擁有的證書,而是你能夠熟練閱讀英語原文并翻譯成中文。當然,我們需要翻譯的材料難度不是很高,絕大多數限于英語國家出版的少兒圖書和雜志。
請注意,當您選擇加入后,一旦我們溝通好任務,請您務必要在最后交稿期限前完成!如果你只是抱著玩玩的態度,請繞行,我們不想當鴿子。
至于為什么有孩子者優先,很簡單,我們要做的是一系列家長心甘情愿讓孩子沉迷其中的“讀品”,因此我們需要加倍用心。
2.英語翻譯監督,2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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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納斯的斧痕

2009年10月10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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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處馳名的凹地上,
哪一處沒有埋下柯爾克孜人的尸骨;
四千棵高山上的白樺樹,
哪一棵沒刻下柯爾克孜人的斧痕?

來有影 去有聲—大忘杠樂隊影音堂會第二回“瑪納斯的斧痕”

演出內容:瑪納斯的斧痕—-新疆天山深處柯爾克孜主題

演出: 大忘杠樂隊 (宋雨喆:人聲、八弦班卓、詩琴 ;胡格吉樂圖:馬頭琴、口弦;張薦:電管風琴、半箏; Tato: tabla鼓、薩滿鼓、打擊樂)

時間:10月30日 周五 21:00

地點: 北京 西城區 星光現場音樂廳(北京市東城區和平西街79號糖果3層星光現場 雍和宮橋北50米路西)

演出票價: 60元
預售票以及學生票: 50元(預售票請在演出前于星光現場購買)
預售票以及現場票均為買二送一,相當于100元三張或120元三張

音樂:大忘杠樂隊
影像導演:宋雨喆
策劃制作:張曉舟
制片統籌: 心月
攝像:宋雨喆 全克 張躍東
剪輯:全克
海報攝影:宋雨喆

“來有影去有聲—大忘杠樂隊影音堂會”是一個長期持續的影音跨界現場計劃。由大忘杠樂隊主導(根據需要邀請不同的嘉賓樂手參與),以宋雨喆多年游走西藏、新疆等地拍攝的大量民間音樂錄影作品為基礎,經過重新剪輯和排練后進行現場配樂。
該系列每一場包含“咱們去”、“他們來”兩個版塊,“咱們去”以旅人的視角帶動自然與生靈的律動,“他們來”則用影像把民間藝人帶到現場與我們同樂。每場全長約一百分鐘,中場休息十五分鐘。
“來有影去有聲—大忘杠樂隊影音堂會”旨在實現影像與音樂之間的跨界,不同音樂類型、不同音樂背景樂手之間的跨界,不同民族不同文化之間的跨界,它將重新調整他們/我們、主人/客人、多數/少數、傳統/現代、權力/ 自由之間的關系,重建一種富有活力的民間自由交流。

前三場內容如下:

1 《諸天越過的邊界》—-西藏喜馬拉雅主題
2《瑪納斯的斧痕》—-新疆天山深處柯爾克孜主題
3《曼陀羅上曼陀鈴》—-安多藏區主題

關于大忘杠樂隊:
大忘杠樂隊由原木推瓜樂隊靈魂人物宋雨喆創立于2009年3月,曾參加第二屆中國先鋒音樂節。大忘杠致力于同一主題下不同音樂背景的融合,2009年七月,著名前衛樂手張薦和王凡的加入更拓展了這一概念。
大忘杠目前的創作包含兩個系列:
1 “荒腔走板”系列:《三個空行母在商量》、《阿西克城堡》等概念音樂劇
2“來有影去有聲”影音堂會系列:這個系列以宋雨喆多年游走西藏、新疆等地拍攝的民間音樂錄影作品為基礎,經過重新剪輯和排練后現場配樂
豆瓣音樂人:http://www.douban.com/artist/dawanggang

大忘杠樂隊成員:

宋雨喆(人聲、八弦班卓、詩琴)
胡格吉樂圖(蒙古族,馬頭琴、口弦)
張薦(電管風琴、半箏)
Tato(墨西哥籍,tabla鼓、薩滿鼓、打擊樂)

成員簡歷

宋雨喆:

長春人,1998――2002 木推瓜樂隊 ,大小演出若干 。2002――2008具體事件如下
1 游走討教、研習音樂
2 參加即興團體美之瓜,出版同名專輯
3 與音樂家小河合作開始“兩個大人two big men”計劃(探索不同民間音樂形式與戲劇、戲曲的融合) ;
4 組建大忘杠樂隊

胡格吉樂圖

內蒙古扎魯特旗人
自幼學習馬頭琴
2006年隨蒙古呼麥老師奧都蘇榮學習呼麥,
2005――2009擔任杭蓋樂隊馬頭琴手及呼麥演唱

張薦

四川人,自由音樂家,中國第一代現場筆記本音樂家。
自1995年以來參與制作30多張流行音樂、搖滾樂唱片,并獨立完成十幾部影視,話劇及舞臺劇音樂創作。
1999年成立fm3(愛父愛母三)樂隊,2004年以來以fm3身份在全球巡演兩百多場,并作為“不一定”樂隊的成員,出版過十余張唱片。
代表作:buddha machine(唱佛機、至今已出至第2代)

Tato

他的音樂生涯開始于掌握卡萊維熱(音譯Carlevaro)技巧來演奏古典吉他。1990年初,他在美國加州的伯克利開始學習印度手鼓演奏,在回到家鄉墨西哥后,又繼續學習塔巴拉手鼓演奏。他通過巴西和弦和印度音律的有機融合創作出了非常個性化的音樂。他為電視節目、現代舞合唱曲、戲劇、紀錄片配樂。同時,他也是一位錄音師和音響師。

“瑪納斯的斧痕”背景介紹

瑪納斯

《瑪納斯》是柯爾克孜族英雄史詩。《瑪納斯》主要講述了柯爾克孜族人民不畏艱險,奮勇拼搏,創造美好生活,歌頌偉大愛情的故事。一共分為八大部,整部史詩以第一部中的主人公之名得名。《瑪納斯》第1部長達73000多行﹐故事情節最為曲折動人﹐也流傳最廣。它從柯爾克孜族的族名傳說和瑪納斯家族的先世唱起﹐一直唱完瑪納斯領導人民反抗卡勒瑪克和契丹人黑暗統治的戰斗一生。

“瑪納斯的斧痕”出自柯爾克孜民歌《西遷之歌》:

四十處馳名的凹地上,
哪一處沒有埋下柯爾克孜人的尸骨;
四千棵高山上的白樺樹,
哪一棵沒刻下柯爾克孜人的斧痕?

關于柯爾克孜族音樂

新疆柯爾克孜族主要分布于新疆西部地區,絕大部分在克孜勒蘇柯爾克孜自治州,其余分布在伊犁、塔城、阿克蘇和喀什等地區,是一個有著很高音樂天賦的民族,素有』美妙之口』的美稱。伊犁州的柯爾克孜鄉村地點在天山深處,中國與吉爾吉斯斯坦邊境。
柯爾克孜音樂有著悠久的歷史,漢代柯爾克孜音樂屬西域和北方諸部族的“胡樂”之一,唐代柯爾克孜音樂匯入了宮庭音樂。唐代宮庭中有名的十部樂曲中,就有柯爾克孜樂,屬“高昌樂”之一部。
古柯爾克孜人曾使用多種樂器,仍流傳于民間的有“庫姆孜”、“柯牙克”、“口琴”(口弦)、“秋吾爾”四種。“庫姆孜”意為“美麗的樂器”,是一種全木質的三弦彈撥樂器,庫姆孜是柯爾克孜族古老的民族樂器,最早流傳于葉尼塞河流域。隨著民族的交往,逐漸傳入其它民族、地區以至國外。據記載,庫姆孜早在漢以前就傳入匈奴。公元33年(漢元帝竟寧元年),王昭君遠嫁匈奴時,將庫姆孜帶回長安,到了唐代,柯爾克孜人將庫姆孜作為貢品,獻給唐王朝,唐王朝又將庫姆孜作為大唐樂器轉贈給日本。日本人林歉三在《東亞樂器考》一文中認為,日語中表示弦樂器的“庫托”一詞,即源于唐時輸入日本的“庫姆孜”。庫姆孜成為日本弦樂器的始祖,這種樂器,至今尚可覓之于日本。《大清會典圖》載清乾隆平定回部叛亂之后,柯爾克孜人朝貢給清庭的禮品中也有庫姆孜。故宮博物院藏畫中,清乾隆年間的《塞宴四事圖》之一的蒙古樂隊演奏的《什榜》樂曲,其中就使用了柯爾克孜族的四根弦的蒙革庫姆孜。庫姆孜隨著成吉思汗西征的腳步,又進入了我國西南的云南等地,至今流傳于我國云南納西族中的樂器“色古篤”的前身也是柯爾克孜人的庫姆孜。

庫姆孜是柯爾克孜音樂中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無論是獨奏或合奏的曲子都占據重要的地位,在古代即有“沒有庫姆孜參加合奏的樂曲不能稱其為柯爾克孜樂曲”的說法。柯爾克孜族有豐富的民族音樂語言和多彩的民族歌曲。柯爾克孜族的民族音樂反映人民的傳統生活與斗爭的,它以歌頌山川河流、森林大地、草原牧場為主,具有游牧民族的特點,其旋律自由奔放,節奏明快多變,音域寬闊,鏗鏘有力。

“Coming with Image, Going with Sound—-Dawanggang Image and Sound Theatrical Troupe” is a project led by Dawanggang (a band with flexible membership): live music is played in reflection of videos featuring landscapes and folk musician shot by Song Yuzhe in Tibet and Xinjiang over many years.

Each show includes two parts, “We Go” and “They Come”. “We Go” leads us on a journey into nature from a traveler’s perspective, while “They Come” brings images of folk musicians into the live performance with the band. Each show lasts about 90 minutes, including a 15 minute intermission and 20 minute discussion opportunity.

“Coming with Image, Going with Sound” aims to realize trans-boundary collaborations between different ethnicities and cultures, different music types and musicians with different backgrounds. It combines image and sound to adjust the relations between them/us, host/guest, majority/minority, tradition/modern, power/freedom and rebuilds vivid and free communication among people.

First four shows:
1 “Deities Over Boundaries”—-the Himalayas theme
2 “Manas’ Axe Cut”—-Xinjiang Tianshan Mountains Kirgiz theme
3 “The Mandolin on Datura”—- Tibetan Amdo theme

Dawanggang Band Members (flexible):
Song Yuzhe : vocal, eight-string banjo, cittern
Hugejiletu (Mongolian):morinhuur, mouth harp
Zhang Jian: electronic organ, half zither
Tato( Mexican): tabla drum, shaman drum, percussion

Dawanggang Band was formed by Song Yuzhe, the former leader of the “Wood Pushing Melon” band. It participated in “The Second Sally Can’t Dance Festival” in March, 2009. Song Yuzhe is dedicated to collaboration and interaction between musicians from different musical worlds. In July 2009, famous avant-garde musicians Zhang Jian and Wang Fan joined the band.

Dawanggang’s recent compositions contain two series:
1 “Huang qiang zou ban” (Wild Tune Stray Rhythm): the expression_r_r_r comes from the Chinese Opera and refers to music which is slightly out of tune and rhythm. The series includes “Three Dakinis are Discussing”, and “Ashik Castle” (instrumental).
2“Coming with Image, Going with Sound” Sound and Image Theatrical Troupe series: live music accompanies videos which include performances by folk artists shot by Song Yuzhe in Tibet and Xinjiang over the years.
The Ax Marks of Manas – the Kyrgyz music

The Kyrgyz form one of the 56 ethnic groups of China. The early Kyrgyz people, known as Yenisei Kyrgyz or Xiajiasi, first appear in written records in the Chinese annals of the Sima Qian’s Records of the Grand Historian (compiled 109 BC to 91 BC), as Gekun or Jiankun. There are more than 145,000 Kyrgyz in China, who are found mainly in the Kizilsu Kirghiz Autonomous Prefecture in the southwestern part of the Xinjiang Uygur Autonomous Region, with a smaller remainder found in the neighboring Wushi (Uqturpan), Aksu, Shache (Yarkand), etc. Several hundred Kyrgyz whose forefathers emigrated to Northeast China more than 200 years ago now live in Wujiazi Village in Fuyu County, Heilongjiang Province.

Kyrgyz is the nation having a gift for music, who is called the “wonderful voices”. Their music is typically heroic epics, Manas epic is the most famous story, which is the patriotic tale of a warrior named Manas, and his descendants, who fight with the Chinese.

Song Yuzhe travelled several times to Kyrgyz in Xinjiang during 2007 to 2008, visiting local musicians and collecting valuable folk music and songs.

The name Ax Marks of Manas is from a Kyrgyz folk song called Song of Moving, “there are ax marks of Kyrgyz on every birch in Tian Shan mountains.”

浩瀚的大洋是賭場(二百五十五)

2009年10月10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鈴木貫太郎1887年畢業于14期,1898年海大首期畢業,歷任過海軍次官,聯合艦隊司令長官,軍令部長等要職,鈴木是和日本海軍一起走過來的現存海軍最長老,岡田啟介還比他海兵海大各晚一期。

可以說現存日本海軍的所有軍官都是鈴木的后輩,都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閉上眼似乎就能看著這些后輩從面前走過,可是現在走過的都是些魂魄,日本海軍在太平洋戰爭中戰死的名單中光閣下就有三百五十五名,兩名元帥,五名大將,五十六名中將,二百五十二名少將;其他大佐以下一直到二等兵的死亡數目是312,613名,加上戰死的96,533名隨軍行動的被征用人員共達40萬人之多。

都走了,留下了一個垂老的海軍大將在這里孤獨地站著。

垂老的大將想起了1940年10月11日在橫濱舉行的有98艘軍艦,527架飛機參加的“皇記2600年特別觀艦式”,時任樞密院議長的鈴木貫太郎跟隨昭和天皇登上戰列艦比叡,在海軍大臣及川古志郎大將,軍令部總長伏見宮博恭王元帥大將和聯合艦隊司令長官山本五十六中將的陪同下檢閱海軍,只聽耳邊禮炮朗朗,只見眼前檣旗如織,戰鷲如云,那時候誰不相信大日本帝國海軍天下無敵。

(日本海軍最后的觀艦式)

鈴木貫太郎相信,他從甲午戰爭中走來,他還記得當時的聯合艦隊是怎么戰戰兢兢地從佐世保出發去尋找北洋水師決戰,他也經過過日俄戰爭,他也記得當時聯合艦隊是怎樣地忐忑不安中等待著波羅的海艦隊的到來,但是經過了這兩次戰爭以后,和所有人一樣,鈴木也相信日本海軍已經成長為了世界最強之一,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時候,作為海軍次官的鈴木貫一郎直接負責了地中海作戰,他不會忘記當旭章期飄揚在歐洲時的自豪。

(日本海軍最后的觀艦式)

但是在1940年的觀艦式上,眼看著和甲午戰爭,日俄戰爭時期起了天翻地覆變化,甚至連第一次世界大戰時候都無法想象的規模的聯合艦隊的雄壯陣容,他絕對沒有想到過那次居然是大日本帝國海軍的最后一次觀艦式。

一支曾經是那么強大的海軍哪兒去了?

日本海軍開戰時擁有的軍艦加上在戰爭中建造的軍艦共計637艘,總噸位193萬噸。戰爭中被擊沉了410艘,共計138萬噸,另外被重創,輕創而無法航行的軍艦59艘,22萬噸,到現在只剩下168艘32萬噸。

在這168艘軍艦里還有80艘是海防艦,43艘是已經無法使用了的老式軍艦,14艘是需要大改造才能使用的舊式驅逐艦,這137艘是不能計算為作戰艦只的。

作戰艦只還有一艘航母鳳翔,三艘巡洋艦八云,鹿島和酒匂,十六艘驅逐艦雪風,汐風,夕風,波風,神風,冬月,春月,夏月,花月,霄月,響,竹,桐,杉,荻,樺,槇,樫栗,楠,柿,蓮,榧,楓,蔦,董,椎,雄竹,初櫻和初海,還有七艘潛水艇,就只有這么多了,就這些艦艇也因為沒有燃料,無法動但,現在只能停泊在各處沿海的大巖石下面的陰影里以躲避美國飛機的轟炸,說是海軍還有軍艦,但沒有了燃油的軍艦就只是一個浮動的鐵盒子,不,準確地說,是鐵棺材。

鈴木有點想不通,為什么一支數量如此之多,各艦種間平衡性良好,兵員精良,指揮官訓練有素的如此強大的海軍在短短三年半內就會消失的無蹤無形。

鈴木貫太郎想不通是很自然的,時代已經變了,僅僅是日本人(好像還有德國人)沒有感到這一點,也許反來說日本人僅僅是沒有感到這一點可能更合適一些。

有這么一種說法,人類的歷史就是一部人類掌握能源的歷史,特別是進入近代以后這種趨勢更加明顯。為了掌握更多的能源,人類的活動范圍越出了原有的居住地,向深山和大海進軍。在現在人類的技術還不足以向宇宙空間索取能源的時候,目光集中在了占地球表面積%的海洋是很自然的。人類的歷史已經很長了,但每一代人的時間又很短,從這個很短的時間意義上來看,海洋幾乎可以向人類提供無窮的幾乎所有種類的能量和能源。

誰控制了海洋,誰就能控制陸地,起碼能像陸地施加強烈的影響,美國人馬漢的結論已經被美國世界霸權的形成和德意志,日本,蘇維埃這三個帝國的覆滅所證實,雖然因為時代的變遷,有些東西需要做一些修正,但基本上還是通用的。

向海洋進軍,決不是一件像看上去那么簡單易行的事情,光有船是不行的。浩瀚的大海一刻也不會平靜,所謂海洋精神就是柔軟的思維方式和隨機應變的對應能力,死抱著某些教條或者原則是征服不了大海的,無論曾經擁有過怎樣的船只。制造了羅盤和海圖的意大利人,發現了美洲大陸,證實了地球是圓形的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在捕鯨技術和造船技術上領導過全球的荷蘭人,建造了“日不落帝國”的英國人和把太平洋變成了“美國湖”的美國人,不管是他們是出于天賦還是運氣,無不如此。海洋精神絕不單單意味著冒險和賭博,它還意味著一種跨越國界,洞察歷史的思維方式。

缺乏了洞察力,對歷史變化的洞察力,無法走向海洋。

日本人在四十年不到的時間內拼出了一支讓全世界矚目的強大海軍,然而一支強大的海軍也張開了一支強大的吸管,吸干了一個并不富強國家的一切,最后這支海軍在三年多一點的時間內灰飛煙滅。

一支強大的海軍不像一支強大的陸軍那樣能夠在短時間內建成,夸張的說法是百年海軍,因為海軍需要大量的裝備,設施和人員,要耗費大量的金錢。沒有國力無法承擔一支強大的海軍,上個世紀中海軍力量構圖上發生的巨大變化,大英帝國皇家海軍的衰落和日本海軍的消亡都深刻地證明了這一點。

日本人曾經用事實證明了所謂“百年海軍”只是一個傳說,日本海軍從初建到進入世界強軍之列僅花了40年不到的時間,但日本人沒有能夠也用事實去證明“只有強大的國力才能擁有強大的海軍”也是一條傳說。

從這一點看來,日本民族并沒有具備成為海洋民族的所需條件。他們沒有掌握跨越國界,洞察歷史的思維方法,他們喜歡頑固地堅持一些自己創造出來禁錮自己的教條和信條,他們是一些很好很優秀的技術員,所以雖然他們一再地改變了海戰的概念,創造了數不清的第一,但他們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或者說僅僅意識到了他們愿意意識到的那部分。

日本人的失誤,在于他們錯誤地解讀了歷史,無論是政治,社會或是軍事技術。進入二十世紀以后,國際政治的行為準則中已經排除了以武力擴張領土以實行殖民主義這種行為,而日本人自身之所以能夠從一個荒島崛起本身就已經說明了舊式殖民主義行為規范已經過時了,但是日本人在從這種歷史趨勢中受益的同時卻沒有認識到這個歷史趨勢。

日本人在戰勝了北洋水師和沙俄的太平洋艦隊,波羅的海艦隊以后躋身于了世界海軍強國之列。但他們始終沒有注意到一個很重要的事實,那就是他們所戰勝的只是傳統意義上的陸地國家的水面艦隊,而且除去政治社會諸要素之外,所謂“天佑神助”所占比例甚大。但是預料之外的巨大勝利使他們從一開始為了面子不愿意承認這點到后來甚至自己都荒唐地迷信什么“大日本帝國武運長久”,迷信靠刺刀和大炮能夠得到他們。更具有歷史幽默感的是他們居然真的迷戀物理意義上的“刺刀和大炮”,雖然是他們首先揭開了海軍航空兵的帷幕,但他們還是一直到最后愚蠢地押上了國運去和真正的海上強國為敵以至于把他們引以為豪的帝國整個葬入了海底。

但此時,鈴木貫太郎海軍大將還沒有心情去琢磨這些問題,因為他還有更加緊迫的工作要干:必須立即聯系上麥克阿瑟好派人去投降。

 

(完)

 

 

俞天任 2009-10-9初稿與神戶

 

浩瀚的大洋是賭場(二百五十四)

2009年10月9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繼續打,真有人在這么想,別看鬼子打鬼畜不行,可是打鬼子不在話下。搞政變是陸軍的光榮傳統,2.26時間以后好久沒練了,有人正憋著一股勁呢。陸軍省的佐級軍官們制定了詳盡的政變計劃,推翻鈴木貫太郎內閣,重組“真正的”軍人內閣,抗戰到底,不來個一億總玉碎絕不罷休。

這時候陸軍省和參謀本部搬到了一起,在原來參謀本部的院子里,一樓參謀本部,二樓陸軍省,陸相阿南惟幾和參謀總長梅津美治郎沒事就能互相串門。兩人都知道這個政變計劃,但裝作沒事人似的照樣出席各種會議,對于陸軍內部的陰謀滴水不漏。一直到14日早上,按照計劃是七點半陸軍大臣阿南惟幾大將,東部軍司令官田中靜壹大將和近衛師團長森赳中將舉行會談,討論政變細節,八點鐘陸軍省參謀本部高級課員以上全體集合,十點鐘開始政變行動。

七點鐘陸軍省軍務局軍事科長荒尾興功大佐面見阿南陸相和梅津總長,陳述政變計劃。但是梅津美治郎聽完了卻說了一句:“我不同意政變”,阿南加了一句:“我也一樣”。

負責東京都防衛的東部軍管區司令官田中靜壹更狠,干脆不讓來人開口:“八嘎,滾出去”,但這些人豈是上官一句話就能制止得了的?你們不摻和我們自己干,第二天近衛師團長森赳就因為爭奪昭和天皇玉音放送的錄音盤而被以東條英機的女婿,第一師團參謀古賀秀正少佐為首的政變軍官殺死。

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來了一道旨令,讓最高戰爭指導會議組成成員和全體閣僚,樞密院議長即刻進宮,十點半以前必須到,通知上明言服裝不拘,別去找行頭耽擱時間。

這是迫水久常和鈴木首相釜底抽薪,爭取避免本土決戰的最后一招了。事情已經到了這步田地,沒有再回頭的道理。真要鬼畜死上上百萬人再強行占領日本的話,那就不是“在占領軍之下行使權力”的問題了。而是很可能根本就沒有了日本的問題,德國就是前車之鑒。德國和人家同種,有著扯不清楚的親戚關系,沒準以后還能翻身,日本有什么?應該說美國人答應保留日本皇室就已經很夠面子了,而且人家話還是活的,保留皇室并不代表保留現在的昭和天皇,只要美國人愿意,能當天皇的人有的是,他想立誰不就是誰嗎?

迫水久常對鈴木首相說:“我知道從來沒有過這種事情,但現在實在沒有辦法,能不能讓陛下把人召進宮來開御前會議”。

鈴木知道只有這一招了,立即進宮向天皇說明情況以后提出了這一建議,在得到天皇同意以后立即以天皇的名義發出了會議通知。

會議在10:50分召開,還是在防空壕里。

(8月14日的御前會議)

會議開始以后鈴木首相說明了一下這幾天的情況,然后讓持反對意見的人說話。

反對的還是軍部三巨頭,陸相阿南惟幾,參謀總長梅津美智郎和軍令部總長豐田副武。

最后是天皇發表“圣斷”。

天皇這次的講話很長,一開始就確認了接受波茨坦宣言,結束戰爭的宗旨。然后對軍部最在意的“國體維持”問題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在天皇看來,從“伯恩斯回答”的用詞看來基本上天皇制能夠得到維持,“不如說對方是好意”的,要大家“耐非常之耐,任非常之忍”,最后針對陸海軍的不穩傾向,特地要“陸海軍大臣共同努力,控制局勢,如果需要,朕可以到麥克風前面向全體國民呼吁,如果需要詔書,請內閣趕快起草”。

12:00,御前會議結束。

13:00,內閣會議開始。

20:30,蓋有天皇玉璽的停戰詔書送到了鈴木首相的手邊,23:00發布了停戰詔書,同時立即通過中立國瑞士向美英中蘇通知日本政府接受了波茨坦宣言。

總算完了,閣僚都回去了,首相辦公室里就剩下了鈴木貫太郎和迫水久常。

這時有人敲門,進來的全身戎裝的陸軍大臣阿南惟幾大將,只見他左手扶軍刀,右手托著一個精致的木盒,走到鈴木面前彎腰鞠躬以后說:“聽說閣下喜歡雪茄,這是本官從荷屬東印度帶回來的一點雪茄,不成敬意”。

可能是因為耳聾,鈴木有點答非所問:“這段時候你受累了,放心,陛下不會有事的”。

阿南沒有覺得鈴木的話說的古怪:“謝謝,我沒有不放心,因為有閣下在”。

說完向鈴木貫太郎深深地一鞠躬,轉過身來,用他那有名的瀟灑的大步向外走出了首相辦公室,馬靴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響著。

迫水久常指著雪茄煙盒問鈴木:“閣下,阿南閣下這是……?”

“他是來請長假來了”,鈴木喃喃地說。一般來說“你受累了”是一句客氣話,但是鈴木貫一郎剛剛說的是真心話,阿南在根本上是個堅決的抵抗派,但是他沒有辭職,只要他辭職,鈴木內閣就必然倒臺,這時候再指望陸軍出大臣是不現實的,終戰工作也就無從談起,但是阿南聽從了東鄉外相的意見,只是表達意見,并沒有采取倒閣的具體行動,所以鈴木貫一郎感謝他。

阿南走了,阿南從陸軍幼年學校走來,他原來個子很小,一直都不是什么領導人的材料,阿南也知道自己不聰明,不參加任何一派。但是2.26事件以后的肅軍運動使得只是東京陸軍幼年學校校長的阿南反而以無派系的優點而得以出任陸軍省兵務局長,人事局長這些要職。但后來因為反對任命昭和天皇的弟弟,當時僅僅是大佐的秩父宮雍仁親王取代閑院宮載仁親王出任參謀總長的主張而觸怒了當時的陸相板垣征四郎從而被懲罰外放到山西去當了第109師團長。

阿南不是甲級戰犯,但他自己知道他是貨真價實的乙級戰犯,在山西,在長沙,在宜昌,阿南曾經一再使用毒氣,阿南知道使用毒氣是違反日內瓦公約的,他親自到過使用現場,看到過用過毒氣以后的一片慘象。他為自己尋找的理由是不這樣做就無法擊退中國軍隊的進攻,可是這個理由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在指揮荷屬東印度和新幾內亞戰場作戰時,在皇軍被美澳新聯軍打得哭爹叫娘的時候,他也嚴令絕不準施放毒氣,他很知道放毒氣的分量。

阿南走了,和不少日軍的閣下們一樣,阿南也是在追隨兒子的足跡,阿南的三兒子,陸士56期的阿南惟晟少尉1943年11月20日死在了阿南自己指揮的常德戰役中,阿南崇拜的將軍是乃木希典,甚至在這點上阿南都和乃木一樣。

回到家,阿南關上了房門,和大西瀧治郎一樣,阿南也拒絕了介錯的幫忙。

(阿南惟幾自殺用的短劍和染血的遺書,筆者攝于靖國神社)

幾乎于此同時,田中靜壹大將也自殺了。

鈴木貫太郎是軍人,他預見到了這一切,所以他只是淡淡地對迫水久長地說“阿南要請長假了”。

此時鈴木貫太郎望著阿南剛剛走出去的門口,目光無法移動。

他在看什么?

『趨勢』經濟危機,機器人也失業

2009年10月9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趨勢』經濟危機,機器人也失業       如今的日本被裁的不僅是人類,就連機器人也沒有幸免于難。當所有人都在捂緊錢包之時,怎么會拿出閑錢購買“機器狗”?更別說這些家用機器人只是為了讓我們 的生活更加便利和有趣。如果說家用機器人冷遇仍情有可原,那么工業機器人在這個經濟寒冬中也加入了失業大軍就讓人有些驚訝了。這群龐大的機械隊伍遇到了前 所未有的“生存”挑戰。

       由Tmsuk公司研發的能給主人看家的機器人“Roborior”自2005年推出市場以來,其銷量還不及3000臺目標的1/3。而另一款可協助老年或 殘障人士吃飯的“My Spoon”機器人,則因為售價高達4000美元,銷量一直停滯不前。索尼推出的機器狗Aibo一直因為2000美元的價格,無法打入大眾市場。當人們的 關注點從追求生活便利降低為省錢和找工作時,也就難怪這些玩具中的奢侈品會被市場冷落了。

工業機器人遇冷

『趨勢』經濟危機,機器人也失業       美國《紐約時報》的一篇文章指出,在經濟持續低迷時期,日本工業生產驟降40%,機器人需求銳減,機器“工人”隨之“下崗”。據統計,整個工業領域的工業 機器人發貨量在2009年第1季度下降59%。金融危機肆虐會影響到日本在機器人方面的研發熱情,跟很多行業一樣,機器人行業也受到了挑戰。原因何在呢? 正常來說,機器人的費用從長遠而言比一般工人便宜。但是大規模使用機器人必須要在前期投入大筆資金,而現在能夠拿出這筆資金進行大規模的機器人運作的公司 已經寥寥無幾。

       這對日本市場沖擊會更加大:作為世界上使用機器人最多的國家,日本本土早在2005年就有37萬個機器人在工廠工作,占全球總量的大約四成。也就是說,制 造業平均每1000個工作崗位中,就有32個是工業機器人。根據日本政府的計劃,在2025年把工業機器人數目提高到100萬,不過如今這看來幾乎已不可 能實現。

賭未來

       金融危機發生后,本田公司也受到了不小沖擊,但他們并沒有縮減改進機器人阿西莫(ASIMO)的費用。今年4月份,本田汽車公司給阿西莫開發出一種新技 術,可將大腦思維與機器人相連接。測試者坐在椅子上,腦海里呈現一些簡單動作,然后電腦將動作信號傳給阿西莫,它也會做出相同動作。

       除此之外,富士重工業公司研制出一種自動清潔機器人,已租出50部。這些機器人在東京幾棟摩天大樓投入使用后,反響不錯。公司發言人松本說,最快可在3年 內收回這款機器人約6.48萬美元的投資。“機器人不分晝夜地工作且毫無怨言,你甚至可以節省照明和供熱開支,因為機器人根本不需要。”

調整方向

『趨勢』經濟危機,機器人也失業       需要關注的是,日本機器人行業也在調整自己的發展戰略。成立于1973年的“日本機器人工業會”肩負著振興機器人產業的重任。這家非營利社團組織的領導人 來自包括川崎重工、松下電器、東芝公司等日本知名制造企業。他們常常聚集在一起,討論機器人產業的發展方向、為教育機構進行機器人方面的培訓,同時也完成 政府委派的機器人項目研發。

       日本經濟陷入低迷之后,機器人工業會開始轉變商業模式。他們不再盲目制造沒有用處的機器人,而是通過市場調查了解客戶的需求。最近這家機構公布了最新研究 成果——能修剪花草的機器人。他們把研究成果在網上公布,然后公開招募有生產能力的企業,同時調查市場需求再下單生產。這種操作方式節省了不必要的成本和 庫存,而且生產的機器人更加實用。

       阿爾文托夫勒在《第三次浪潮》中堅定地預言,新技術必將為污染、資源枯竭和工作及社會生活的異化提供良好的解決辦法,技術將導致一個健康、清潔和充滿選擇 機會的新世界的誕生。毫無疑問,日本一直在努力實現這個目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相信,機器人技術就是阿爾文托夫勒預言的答案。

『周末畫報』 撰文 陳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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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趨勢』經濟危機,機器人也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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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的大洋是賭場(二百五十二)

2009年10月8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7月28日,鈴木貫太郎向記者發表談話的內容是:“這個宣言只不過是在炒開羅宣言的冷飯,日本政府不會重視這個宣言,只是采取‘默殺’的方法,我們要把戰爭進行到底”。

“默殺”這個詞在日文里的意思是“不予理睬”的意思,本來相應的英語意思是“take no notice of”和“ignore”,但也可以引申到“refuse”或是“reject”(拒絕),當時的同盟社的翻譯是:“ignore it entirely”,而路透社和美聯社的翻譯則是“reject”。不能說路透社和美聯社翻譯錯誤,因為從鈴木貫太郎的講話中所表示的“將戰爭進行到底”的字樣中能夠很明確地推斷出“拒絕”的含義。

鈴木貫一郎的談話用詞發生問題的責任并不單單在鈴木本人,27日日本外務省官僚們就專門召開會議研究波茨坦公告,得出的結論是:不必過分看重波茨坦公告的用詞,就算是有“無條件投降”這件事,也總要談一個手續和技術細節,波茨坦公告只不過是催促日本人坐到談判桌前來而已。

和外務官僚的這種漫不經心相比,大本營里以軍令部總長豐田副武大將為首的將戰爭進行到底的強硬派們則要求首相發表一個措辭強有力的聲明,給英美鬼畜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不管是外務省還是大本營,不知怎么的都沒有注意到波茨坦在哪兒?美英蘇的巨頭怎么到那兒去開會去了?那地方原來的主人怎么樣了?那地方現在又是怎么回事了?

無條件投降這種東西是有的,如果你不愿意的話,所謂技術問題自然會有人來自作主張地處理。

但日本人并沒有意識到這種情況,鈴木貫太郎本人同意外務省的分析,但又要照顧到大本營的情緒,這就來和一個稀泥:不直接譴責這個公告,想對同盟國方面暗示:其實這個公告也不是不可理解”,最后又大本營表示:“本官沒有接受投降,但你們真的對‘本土抗戰’有信心嗎”?

日本人很喜歡自我陶醉地玩這一類文字和語言游戲,鈴木貫太郎在6月8日的重臣會議上回答前首相若槻禮次郎有關戰爭繼續的問題時是這樣拍著桌子回答的:“道理之外的例外的道理總是有的,如果徹底抗戰不能取勝,我們剩下來的就只有去死”,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當時沒有人知道,看你對“死”的認識而定,所以徹底抗戰派東條英機聽了以后猛點頭,和談派近衛文麿也面露微笑,都認為這句話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但不開化歐美鬼畜的文化不同,歐美人一般不按自己的理解去解釋,而就是按照你的字面意思來解釋,解釋不了的時候就再問你一次,而這次在歐美人看來沒有再次確認的必要,日本人已經表示的相當清楚了。

就這么一個單詞的翻譯引起的后果是非常嚴重的,美國人在太平洋戰場上看起來是所向披靡,指東不打西,但是只有美國人才知道他們自己花了多大力量。日本人在到處玉碎,戰死比率高的驚人,但是死了多少日本人和美國人有什么關系?美國人所關心的是死了多少美國人,而不是殺了多少日本人。

硫磺島一戰持續了四十天,美軍付出的傷亡是戰死6,821人,負傷21,865人,而90天的沖繩打下來,美軍的損失達到戰死12,520人,戰傷72,012人,如果真要強行執行原定的1945年11月在南九州的志布志灣登陸的“奧林匹克作戰計劃”的話,沒有人敢預測到底美軍要付出多大犧牲。

美國政府和軍方的處境不太好,和美國人去宣傳他們在硫磺島和沖繩分別殺死了兩萬和十萬日本兵是沒有作用的,美國人會質問他們的政府和軍部:你們有沒有辦法能讓我們的孩子不死?

有辦法的,美國人會想出一切方法來減少美國人的傷亡,太平洋戰爭中這一美利堅民族性的表現就是雷達,VT信管和原子彈這三大大殺器,現在應該是原子彈登場了。

事實上波茨坦宣言是在杜魯門在7月25日最后在投放原子彈的命令簽字的同時準備好了的文書,這已經是埃德美敦書了,可是蒙在鼓里的日本人還在玩弄文字游戲,但美國人沒有玩游戲的興致。

(興致勃勃地在觀察原子彈威力的格羅夫施少將和奧本海默博士)

原子彈是1945年7月26日由重型巡洋艦印第安納波利斯運到提尼安島的,8月2日,第20轟炸集團司令李梅中將發出了有名的第13號作戰命令:

攻擊日:    8月6日;

攻擊目標:  廣島市中心部及其工業區域;

    預備第二目標:  小倉兵工廠及其同市中心區域;

    預備第三目標:  長崎市中心部;

投彈方法:  目視投放;

投放高度:  28,000~30,000英尺;

速度:      時速200英里;

(機長保爾·蒂貝茨上校在飛往廣島之前從恩諾拉·蓋的機窗向地面招手致意)

1945年8月6日凌晨01:00,參謀本部情報部的特情部門捕捉到了新發現美軍在提尼安島一帶的V呼號出現,經判斷是應該有三架B-29要往廣島方面運動,這三架B-29實際上一直在參謀本部的監視下,但這時日本人已經被炸麻木了,這天就三架B-29過來,應該說是福音了,誰也沒有想到這三架比平常的三百架還更加可怕。

順便說句笑話,太平洋戰爭中參謀本部發出的最后一個“感狀”,也就是嘉獎令,是表彰情報部的特情部門捕捉到了這個原子彈轟炸部隊的呼號。

08:11分,恩諾拉·蓋在廣島上空出現,因為只有三架飛機,所以沒有引起人們注意,大家都以為是來進行偵察飛行的。然而,08:15:30秒,恩諾拉·蓋在日本帝國最重要的軍事和工業基地之一的廣島上空扔下了那顆有名的“小男孩”,當時廣島市35萬人口中有14萬人當時就死在了這一個小男孩手上。

(廣島)

日本時間7日黎明,杜魯門發表聲明:“十六小時以前,美國空軍飛機在日本最重要的軍事基地廣島上空投放了一枚炸彈,這枚炸彈的威力相當于兩萬噸以上的TNT炸藥,破壞力比現在英國人擁有的最大的超級炸彈(Grand Slam)還要大兩千倍以上。……。這種炸彈是原子彈。

我們為了從完全毀滅中拯救日本人民,在7月26日發出了最后通牒,而日本領導人拒絕了這個最后通牒,如果他們不接受我們的條件,毀滅將像未曾有過的大雨一樣從空而降臨在他們頭上(If they do not now accept our terms, they may expect a rain of ruin from the air the likes of which has never been seen on this earth.)”。

美國的各個電臺在整個7日都在反復播送杜魯門聲明。晚上外相東鄉茂德在陸相官邸和陸相阿南惟幾舉行了會談,會談從六點鐘進行到九點,會談內容到現在也不得而知,但一般認為阿南和東鄉在戰爭已經失敗,投降只是時間問題這一點上達成了一致。

第二天8月8日一早,東鄉茂德在和鈴木貫太郎商談以后進宮覲見天皇,提出了召開最高戰爭指導會議來討論接受波茨坦公告,結束戰爭的建議的事情。

在得到天皇的同意之后,東鄉找來了內閣書記官長,前首相岡田啟介海軍大將的女婿迫水久常來準備最高戰爭指導會議。

做好會議的準備工作已經是9日凌晨3點了,迫水久常剛準備在辦公室里睡一下的時候,電話鈴響了。迫水接過電話,里面傳出來的消息讓迫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電話是同盟社外國電信部部長長谷川來的:“剛剛從舊金山的廣播中聽到,好像蘇聯向日本宣戰了。”

距離哥本哈根的成功還有多遠?

2009年10月8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當然要看我們怎么來定義成功。如果按照前面提到過的山寨版哥本哈根議定書的發達國家(當然包括美國)整體減排40%作為一個參照標準,我們可以看看現在的發達國家的政治意愿:

QERLO

這里日本的目標還沒有被更新。日本新政府上臺后提出了在1990年基礎上減排25%的新的氣候目標。

就算如此,我們還沒有看到一個以40%為目標的國家。美國的氣候法案仍然在等待參議院的通過(或者不通過)。即使通過,2020年的減排量才達到2005年水平的17%(相當于1990年水平的4%)。

QERLOs: 定量的排放限制或減少目標 quantified emission limitation and reduction objectives

LULUCF:   中文意義:土地利用、土地利用變化及森林 Land use, land use change and forestry

(以后我們爭取開一個“氣候談判黑話”的類別,逐一介紹)

為了讓哥本哈根成為一個成功的大會,我們是否應該降低成功的標準呢?

浩瀚的大洋是賭場(二百五十三)

2009年10月8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長谷川的消息沒有錯,四小時之前駐蘇大使佐藤尚武總算得到了蘇聯外交人民委員莫洛托夫答應召見他的通知,忐忑不安的佐藤尚武一點沒有松氣的感覺,他不知道等待著他的是吉是兇。

(日本駐蘇大使佐藤尚武)

佐藤尚武接到的國內指令是一定要找到斯大林或者莫洛托夫,讓他們答應近衛文麿作為日本政府特使進入莫斯科和他們商談有關蘇聯幫忙調停和談的問題。可是佐藤一直找不到人,一直到8月6日佐藤才從廣播里聽到斯大林從波茨坦回來的消息。

雖然蘇聯還沒有在波茨坦宣言上簽名,可能斯大林去波茨坦是談有關德國戰后處理的問題,但無論如何不能做斯大林根本沒有參加對日最后通牒的波茨坦公告討論的假設,如果波茨坦公告本身就有蘇聯人在摻和,那還扯什么幫忙調停?這次莫洛托夫召見又是為了什么呢?六神無主的佐藤尚武昏頭昏腦地坐在克里姆林宮莫洛托夫辦公室的外面。

終于被容許進入了莫洛托夫的辦公室,佐藤尚武還沒有來得及說出準備好了的致敬語,莫洛托夫舉起了手制止了佐藤大使,用非常公事公辦的口吻說:“我奉命對貴大使通告以下事項”,說完拿出一張紙讀了起來——蘇聯對日宣戰公告。

一小時以后,華西里列夫斯基元帥和馬林諾夫斯基元帥麾下的157萬蘇聯紅軍在四千輛坦克,五千架飛機的支援下對滿洲的120萬盜用了關東軍名義的日本老弱殘兵展開了一場漂亮的鉗形攻擊。

(蘇聯紅海軍士兵們在旅順口展開了蘇聯海軍旗也算洗刷了日俄戰爭的恥辱)

8月9日的最高戰爭指導會議就是在這種背景中于上午11點之前召開的,會議剛剛開始的11:02分長崎又遭到了第二顆原子彈的襲擊。

參加會議的有首相鈴木貫太郎海軍大將,外相東鄉茂德,陸相阿南惟幾陸軍大將,海相米內光政海軍大將,參謀總長梅津美治郎陸軍大將和軍令部總長豐田副武海軍大將等六人,列席的有內閣書記官長迫水久常,陸軍省軍務局長吉積正雄中將,海軍省軍務局長保科善四郎中將和內閣綜合企畫局長官池田純久中將這四名干事。鈴木首相開門見山:“除了廣島受到原子彈攻擊之外,現在蘇聯又參戰了,從形式上看戰爭已經無法繼續,只能接受波茨坦宣言了,大家的意見怎么樣?”

會場內是一片死一樣的寂靜,這時從外面又傳進來了長崎的噩耗。

沒人反對接受波茨坦宣言,但是阿南惟幾,梅津美治郎和豐田副武這軍部三巨頭提出了三個條件:

1.     對日本的軍事占領的范圍和時間要盡可能的小。

2.     由日本人自己進行軍事解除。

3.     懲罰戰犯也由日本人自己進行。

三比三,得不出結論,會議中止,改為召開臨時內閣會議。臨時內閣會議還是一樣得不出結論,大家還是面面相覷。

鈴木貫太郎又把臨時內閣會議改回最高戰爭指導會議,請來了天皇,再叫上樞密院議長平沼騏一郎,這就成了御前會議了,地點是在皇宮中的防空壕中。

(8月9日的御前會議)

(為什么要到防空壕里去開會呢,因為地上是這樣一副樣子)

鈴木一個人一個人地問了意見,六巨頭的意見還是三比三,時間已經到了8月10日凌晨兩點,這時后鈴木貫太郎做了一個出人意外的舉動,只見他站了起來,一字一字地說:“花了這么長時間而無法統一意見,非常遺憾,因為意見不一致,所以想知道陛下的意思,根據陛下的旨意來得出會議的決定”,說完走到昭和天皇跟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會場的空氣一時凝固了,人人都覺得太出乎意料了,但是馬上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安堵的表情,朝昭和天皇望去。

昭和天皇一字一頓地開了口:“那朕就說說朕的意見”。

昭和天皇首先表示支持東鄉外相的意見,理由是自從開戰以來陸海軍的所言所行就不一致的地方太多,參謀總長說本土決戰準備齊全,而去地方視察的侍從武官回來的報告根本就不是這樣,看來和英美的決戰絕無勝算。

昭和天皇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抹了抹眼角,繼續說了下去:“在此之時,必須忍不能忍之忍,回想三國干涉之時的明治天皇,朕決心結束戰爭”。

時間是1945年8月10日02:30分,會場一片哭聲。

御前會議結束以后立即召集等候在外面的閣僚們召開內閣會議,決定了在“維持國體”的前提下接受波茨坦宣言。

在維持天皇制的前提下接受波茨坦宣言的決定通過駐瑞士公使加瀨俊一和駐瑞典公使岡本季正轉告了美英中蘇四國。

美國國務卿詹姆斯·伯恩斯(James Byrnes)表示不能接受日本的求降,因為這是有條件投降,違反了波茨坦宣言中有關日本必須無條件投降的條款。但陸軍部長史汀生和海軍部長福萊斯特卻認為為了避免在日本本土登陸作戰中的犧牲,應該接受接受日本人的求降條件,結果是采取了一個很公平的方案:由伯恩斯國務卿來起草接受日本人求降條件的回答。

詹姆斯·伯恩斯就是一個美國夢的象征。出生就喪父的愛爾蘭人后裔,由幫人做裁縫的寡母撫養成人,由于家貧,伯恩斯連高中都進不去,初中畢業以后就在一家法律事務所幫忙,后來成為了法庭書記員,在1910年28歲的年紀當選為國會議員,伯恩斯是一個天才的政治家,他積極提倡大規模的公路整備計劃,吸引了大量司機和建筑業者的支持,并成為了羅斯福新政的一個重要部分。

在對外政策方面,他是一個強硬的鷹派人物,堅持對德國和日本采取強硬態度,他在整個四十年代中是美國對外政策中的最有影響的人物。

(美國國務卿詹姆斯·伯恩斯,據說現在中國農村隨處可見的“要想富,修公路”這句口號的知識產權歸他所有)

別看伯恩斯所受的學校教育并不多,但他的口才和文采極佳。他起草的“伯恩斯回答”是現在日本人看到還哭笑不得的:“天皇以及日本國政府的統治權,在聯合國軍最高司令官的制限下行使”。這樣既同意了日本人的求降,同時還滿足了史汀生和福萊斯特不想再打仗了的希望,順便把所謂日本國也就變成了一個可以隨便捏的面團。

這個“伯恩斯回答”于8月12日通過商用電報網絡送給了同盟通訊社。

史汀生和福萊斯特對這個回答當然不會有意見,但大日本帝國陸海軍的強硬派們同樣當然不肯接受這個回答,頓時大本營的佐級軍官們一片喧囂。阿南惟幾的小舅子竹下正彥中佐直接就提著刀找到他姐夫,說你要是接受了這個回答就干脆用這把刀剖肚子的了。

竹下正彥當時是陸軍省軍務具軍務課內政班班長,陸大51期軍刀組,他老爹是陸軍中將,陸大第六期的竹下平作。因為有這層關系,所以他姐夫特別多,陸大39期軍刀組奧田千里大佐,第五航空軍參謀長中西良介全是他姐夫,不在乎死個把姐夫。

這位和后來陸軍省,近衛師團一部分參謀陰謀的“宮城事件”政變有關,但最后別人自殺,他當沒事人。戰后逢人就說別去自衛隊,結果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就進了自衛隊,最后還官至第四師團長,陸將,相當于戰前的陸軍中將,也算個會混的。

軍令部次長大西瀧治郎中將找到豐田副武,力爭“死個兩千萬日本男兒,我不相信這場戰爭真會輸”。

鬧得鈴木貫太郎也泄了氣,到了12日晚上說了句:“實在不行那就繼續打吧。”

 

浩瀚的大洋是賭場(二百五十一)

2009年10月6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鈴木貫太郎對陸軍提出來的瘋狂要求全部照單全收,行,什么都行,只要你們出陸相,出阿南惟幾當陸相就能商量事情。

如果說鈴木貫一郎有什么解決問題的全盤方法,那未免太神話這位耳聾老人了。但鈴木貫太郎想解決問題肯定是事實,而且鈴木貫一郎也找到了解決問題的關鍵,就是爭取和自己關系不壞而且在陸軍中有人望的阿南惟幾來當陸相。阿南人傻點,但是不會搞陰謀,還有一點就是阿南從來不認為自己是當大將的材料,能當上大將全是天皇陛下的恩典,對天皇陛下絕對說一不二,不想石原莞爾那些自以為是聰明人的人那樣從來不把天皇放在眼里,所以只要能說服天皇,阿南絕無二話。

鈴木貫太郎這就在1945年4月7日,大和號戰列艦沉掉的那天當上了首相。

形勢呢?沖繩戰在開始三個月后的6月23日結束,32軍司令官牛島滿中將,參謀長長勇少將,海軍沖繩根據地隊司令官大田實少將自殺,陸海軍守軍12萬人中戰死近十萬人,只有不到一萬人被俘,卷入戰火的老百姓也有近十萬人的死亡。

大田實在6月6日自殺前向海軍次官多田武雄中將發出的最后一份電報是所有太平洋戰爭中最有名的一份電報,這份電報中沒有“天皇陛下萬歲”,“帝國武運長久”之類的廢話,而是很詳盡地敘述了沖繩人做出的犧牲,最后的一句是:

“希望后來的人對沖繩縣民給予特別的考慮”。

日本人喜歡說日本是“單一民族的國家”,但沖繩人不這么認為,他們自稱自己是“沖繩族”,而稱別的日本人是“大和族”。

沖繩完了,而原來所指望沖繩戰能為本土防御戰爭取一點時間也沒有成功,因為年僅39歲的“鬼畜李梅”從1945年1月開始就任第20轟炸集團司令,主持對日戰略轟炸。在李梅上任以前對日本進行的轟炸始終效果不大,因為出擊的飛機故障率太大,李梅上任后找到了原因之所在:飛行員怕死,找出機械故障的種種理由來爭取中途返航。李梅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非常簡單:自己坐上機群編隊的第一架飛機,明言誰要是胡說八道中途返航就撕拉撕拉地,頓時出擊飛機的故障率就幾乎降到了零,但日本人就真的遇到鬼了。

海上已經被美軍全部全部進行了城管,現在來值班的不只是潛水艇了,老是值班也累,懶惰的美國人老是想出一些匪夷所思的方法來偷懶——布水雷。美國人大規模在日本布水雷是從1945年3月和攻打沖繩同時進行,不止在港口外面布,甚至在瀨戶內海都布雷,讓你寸步難行。

布水雷是一種古來有之的海戰方法,不能說鬼畜是在出老千,但鬼畜布雷的方式和布的水雷實在不講道理。倒霉的鬼畜欺負日本人沒有防空能力,布雷不用布雷艦,而是用高空飛行的B-29來布,灑下來的水雷也不是那種機械撞擊式的,而是什么磁性起爆,音響起爆,水壓起爆,次聲波起爆這些聽著就是云里霧里的起爆方式,而且更為惡劣的是,美國人的水雷除了最早的M4,M11是磁性水雷以外,其余水雷全是同時具備幾種引信,不同時滿足所有引信的條件水雷不爆炸,日本人當時能掃磁性水雷,對音響水雷用發音彈能夠處理,但對于復合引信就完全無能為力了,于是日本被完全封鎖了起來,本來美軍的布雷行動的代號就邪惡無比:饑餓行動(Operation Starvation),整個饑餓行動中美軍出動的B-29多達1,529架次,布下的水雷多達12,135顆,日本人能不饑餓嗎?

這樣一來,工廠幾乎全被炸毀或由于原料問題而停產,所謂的“本土作戰”只是一只畫在紙上的餅而已。

必須立即想法子停戰。

可是想些什么辦法呢?蔣介石?就算日本人忘記了那個“不以國民政府為談判對手”的所謂“近衛聲明”,蔣介石可沒有忘記,還一次次拿日本人開涮來幫日本人增強記憶力;美國人?倒是在鈴木貫太郎剛上臺五天以后的1945年4月12日,羅斯福總統去世了,這是不是一個好消息呢,鈴木貫太郎趕快發表了一個談話,對羅斯福的去世表示哀悼。

可是美國人沒有領這份情,接任的杜魯門總統4月16日在美國眾參兩院聯合會議上發表講話:“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我們對日本的政策都是要求他們無條件投降”,這蠻不講理的美國鬼畜,簡直不是文明人。

就在同一天,250萬蘇聯紅軍向柏林開始了最后的總攻。

其實美國人是最現實的民族,外交政策非常的柔軟,從不一條筋的,特別在太平洋戰爭的對日政策上。問題是日本人表錯了情。日本人永遠弄不明白內政和外交到底有些什么區別,老是混為一談,一直到前不久小泉純一郎還是把當自民黨總裁的寶押到爭取日本遺族會的支持上就是證明。

而鈴木內閣的陸軍大臣阿南惟幾就任后首先發表的是《本土決戰訓五條》,要“堅信神州不滅,死守皇土,戰至最后一人”,在這里可以對比一下先帝爺的外交動作,在受到越來越大的來自蘇聯的壓力的時候,1971年兩報一刊的元旦社論幾乎全篇是在攻擊“蘇聯社會帝國主義”,而對于真正的帝國主義,當時還在一本正經地侵略友好鄰邦越南的美國則幾乎沒有提起,這篇社論一見報,美國人就知道中國人受不了了,要和蘇聯人打美國牌了,正好就驢子下坡來解決越南問題。而日本人的“阿南訓令”只是讓美國人覺得日本人已經徹底瘋了。

一邊錯發了外交信號,一邊又找錯了外交渠道。日本人總結了大半天以后覺得只有蘇聯人才能指望,于是鈴木內閣一上臺就開始了“對蘇工作”,前首相廣田弘毅親自出馬找蘇聯駐日大使雅科夫·馬立克在箱根展開秘密談判,同時訓令駐蘇大使佐藤尚武抓緊工作,找到莫洛托夫,最好能找到斯大林本人,因為鈴木貫太郎首相有個古怪論點:“斯大林的體格和西鄉隆盛很相像,都是大肚子,肯定都是重情義的好人,會幫日本忙的”。

(1945年6月19日,斯大林和莫洛托夫在為高爾基抬棺)

會不會呢?這時候斯大林和杜魯門,丘吉爾正在柏林郊外的波茨坦會談呢,這個波茨坦會談本身就怪事百出,首先斯大林就晚來了一天,接下來丘吉爾率領的保守黨又在大選中失敗,像一塊擦腳布被英國人扔掉了,開到一半就提前回家,由接任的艾德禮首相接著開,1945年7月26日發表了同盟國有關對日政策的波茨坦宣言。

(斯大林,杜魯門和丘吉爾在波茨坦)

(這次是艾德禮,杜魯門和斯大林在波茨坦)

波茨坦宣言也是一個古怪無比的宣言,在場的斯大林當時沒有簽名,而不在場的蔣介石倒簽了名。斯大林是因為雖然蘇聯已經聲明不再延長日蘇中立條約,但日蘇中立條約還沒有被廢棄的原因而沒有簽署這個宣言,不在場的蔣介石則是通過無線電報得知了宣言內容而簽署的。

波茨坦公告發表前后,美國人對日本人再加大了壓力,7月24日和28日第五艦隊的航母艦載機對吳軍港進行了轟炸,結果是戰列艦榛名,伊勢和日向擱淺,航母天城顛覆,葛城,鳳翔,龍鳳大損,巡洋艦磐手,出云,青葉,利根,北上擱淺,大淀顛覆。

(榛名被炸)

(被炸后的榛名)

(顛覆了的天城)

兩個月以前,小澤治三郎中將就任最后的聯合艦隊司令長官時只能說日本海軍作為一支能作戰的軍隊已經不復存在,而到了此時,已經可以說大日本帝國海軍從物理上就幾乎不存在了。

山本五十六戰死以后,海軍秘不發喪,樞密院議長鈴木貫太郎聽說以后大吃一驚,在議會上要求島田繁太郎海相加以說明,島田的回答是:“事關海軍機密,恕不回答”,鈴木一拍桌子:“八嘎,我是海軍大將”,周圍大驚,“鬼貫”尚在。

而現在知道了一切的“鬼貫”又準備怎樣來回答波茨坦公告呢?

浩瀚的大洋是賭場(二百五十)

2009年10月4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四十九.沒了骰子,只能歇賭

大和號就這么沒了,和艦上的2,740名官兵一起沒了,為大和殉葬的第二艦隊官兵在四千人左右。

大和號不只是一艘戰列艦,大和號是大日本帝國海軍的驕傲,象征,精神和主心骨;大和號是從19世紀末期以來全體東亞人民苦難的濃縮,血淚的結晶。說“全體東亞人民”當然也包括日本人,沒有人能夠說的清楚那650毫米的主裝甲上有多少是東北農民賣兒賣女的錢,也沒有人說的清楚桅桿頂上的雷達里有多少電子管是“山打根八號娼館”的阿崎婆們用皮肉換來的。

可是現在,沒了,沉到了345米深的水底。

大和號沒了就是說大日本帝國海軍也就沒了,而那個產生了這支海軍或者說著這支海軍要保護的那個大日本帝國也就要沒了。要沒了的甚至還不僅僅是那個帝國,還有那個帝國的高級軍官們口口聲聲的“百年國運”,這不到現在日本人還在憤憤不平地聲討殖民地嗎?話雖不錯,就是晚說了80年。

但是那個帝國真的到了末路了。

在大和號上路的時候,東京也正熱鬧。

小磯國昭和米內光政的聯立內閣也走到了末路,實在干不下去了。大和號出發前的4月5日上午宣布內閣總辭職,沖繩打得正熱鬧,這邊內閣散了伙。

噩耗還緊趕著一起來,這邊外務省又來了一個人。

歷史有的時候挺好玩,現在不少自稱毛派的以黃俄自居,沒事就要暗戀一下蘇聯或俄羅斯,他們也不知道他們那尊邪神最仇恨的就是老毛子,誰要是和蘇聯人搭上界就肯定活不了,彭德懷,張聞天都是例子,鄧公能活下來的很大理由就是其堅決反蘇的立場。反正現在這些自稱毛派真要是去見了先帝爺,還會被先帝爺手下的那些紅衛兵惡鬼給死死再打死一回。

那年月印度和巴基斯坦打了起來,結果印度生生把巴基斯坦給拉成了兩半,世界上多出來了一個孟加拉國。巴基斯坦不能打,但能說。有個叫佐勒菲卡爾·阿里·布托的人在聯合國和印度人還有背后的大老板蘇聯人吵,中國外交部副部長兼駐聯合國代表團團長喬冠華幫著他一塊吵。

這個布托后來做了巴基斯坦總統,再后來讓人給絞了,再到后來,連女兒貝娜齊爾·布托也讓人給做了。

喬冠華能說,專找老毛子干架,在和老毛子的代表吵架的時候不知怎么的從印巴戰爭扯到了原子彈問題。大家知道,中國有核武器三原則“不以核武器相威脅;不首先使用核武器;不對無核國家使用核武器”,而蘇聯卻沒有做過相似的承諾。

喬冠華就說了:你敢不敢在這個講壇上講這幾句話?“有種的就敢,表面上氣壯如牛,實際上膽小如鼠得就不敢!”把老毛子給弄了個灰頭鼠臉。那時讀中學一年級,語文老師特別佩服這幾句話,讓背下來的。幾十年過去,還記得很清清楚楚。

后來才發現那幾句讓人挺激動的話,其實有幾分無賴加流氓。一個國家的國策,是一個外交官能胡說八道的嗎?更不要說“有種的就敢”這種矮騾子打群架使用的語言了,不知道喬冠華何以被稱作“喬老爺”?看不出有什么老爺派頭啊,倒有幾分“舵爺”的派頭。

比筆者年紀大點的中國人可能都知道這位被喬老爺弄得下不來臺的蘇聯駐聯合國安理會大使,雅科夫·馬立克(Яков Александрович Малик),老資格蘇聯外交家,太平洋戰爭時期任駐日大使。

(蘇聯駐日大使雅科夫·馬立克)

后來被布托稱為“馬立克沙皇”的這位駐日大使這次到日本外務省來就是打個招呼,告訴日本人原定一年以后到期的《日蘇中立條約》不再延長了。

這下大本營傻了。沖繩失守只是個時間問題,大和號也肯定到不了沖繩,趕上內閣還散了伙,這一下蘇聯人也動了起來,可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

首先要解決內閣問題,由誰來組閣。4月5日下午在皇宮里開了重臣會議,參加的有近衛文文麿,平沼騏一郎,鈴木貫太郎,廣田弘毅,岡田啟介和東條英機這六個人,由內大臣木戶幸一主持。

不管這場戰爭的絕望前景已經是變得了多么鮮明,但還是沒有人能說不打了,這倒不是因為東條英機也在場或是什么大家有多么堅決的革命意志,而是因為現在形勢不一樣了,打不打已經沒有日本人發言的資格了,歸對面說了算,就算是想求和,也得有人去求才行啊,所以當務之急是先整個內閣出來。

大家對戰爭期間,首相還是要軍人來當這點都沒意見,問題是誰來當。東條英機推舉的是時任教育總監的元帥陸軍大將畑俊六,這可把大家都雷住了,誰當也不能畑俊六來當啊,當年沒有陸相畑俊六辭職攪散了米內光政內閣,形勢還不至于發展到一定要和鬼畜開戰。

(甲級戰犯畑俊六)

日本人記得畑俊六,那邊美國人也記得畑俊六。東京審判時麥克阿瑟是想把這位曾任中支派遣軍和支那派遣軍司令官的甲級戰犯送上絞架的,但米內光政把他救了下來。米內光政在出庭作證時堅決否認畑俊六在辭職以前就已經交給米內光政過一份信件或是備忘錄之類的內容,在檢察官把1940年7月17日載有這些內容的《東京朝日新聞》拍在米內光政面前的時候,米內光政還是說那是傳媒的誤傳,實際上不存在這份文件。氣得澳大利亞人審判長韋伯在庭上指著米內光政的鼻子罵“stupid”(八嘎)。

(東京國際軍事法庭上的韋伯)

米內光政從絞架上救了畑俊六,畑俊六當然很感謝米內光政。但后來畑俊六卻在《巢鴨日記》中說明了事實真相,米內光政在法庭上做的是偽證。而米內光政日后所說作偽證的動機和畑俊六所說的事情經過倒可以吻合起來,就是畑俊六不是個人決定,作為一個組織的陸軍在背后起作用,連即將離職的參謀總長閑院宮載仁親王也參與了此事。而現在麥克阿瑟的審判宗旨就是不涉及皇族,光把畑俊六一個人拉出去絞死未免有點不公平。

筆者曾經說過最想把昭和天皇拉上審判臺的是澳大利亞人,但麥大帥不想那么干,給了澳大利亞人一個首席法官的榮譽來封他們的口。但最堅決的反日分子韋伯在審判時老是偷空干私活,從不放過任何能扯上皇族或天皇的空子,這次本來兩眼又開始發綠了的韋伯大法官最后在米內光政面前敗下陣來,怎么能不氣得大罵“八嘎”呢。

所以東條推舉的畑俊六是萬萬不行的,還是在座的樞密院議長鈴木貫太郎來干吧,這位也是海軍大將。

(海軍大將鈴木貫太郎)

上面這張照片里的鈴木貫太郎咧著嘴在穿鞋,一副好好爺爺的樣子,實際上大家都知道這位在年輕時是被人稱為“鬼貫”的傻大膽。甲午戰爭時率領魚雷艇沖進威海衛的是他,日俄戰爭日本海大海戰時在俄國艦隊陣前橫切,擾亂了波羅的海艦隊隊形的還是他,他帶領的第四驅逐艦隊就朝霧,村雨,白云,朝潮四艘驅逐艦,可是卻擊沉了以蘇沃洛夫公爵號為首的三艘戰列艦和兩艘巡洋艦。

2.26事件時61歲的鈴木貫太郎是天皇伺從長,被叛亂軍在左大腿,左胸和左腦袋打中了三槍。正當叛亂軍要最后殺死鈴木的時候,鈴木太太大喊:“對一個老人你們下的去毒手?真要下手朝我來,放過他行不行?”,領頭的安藤輝三大尉對鈴木太太說:“很對不起,我們對閣下沒有恨意,只是為了國家改造的目的。統統有,向鈴木閣下行舉槍禮”,禮畢帶著人就走了,“不死的鈴木”算是又撿了一條命回來。

(安騰輝三大尉)

但這次鈴木不干,理由首先是他本人的信條就是軍人不應該干預政治,其次他都已經79歲了,耳朵都已經聾了,讓他當總理這不是扯嗎?可是昭和天皇說沒有政治經驗也行,耳朵聽不見也行,反正首相就是你了,拜托了。

鈴木推不掉了,就和陸軍商量,指名阿南惟幾大將出任陸軍大臣,因為鈴木和阿南有私人交情。阿南當伺從武官時鈴木是伺從長,腦子不太好的阿南全是鈴木在點撥,所以鈴木認為和阿南能講通道理。

(陸軍大將阿南惟幾)

阿南的問題不是腦子不太好,而是口齒不太伶俐。他和第14方面軍司令官山下奉文大將,駐蒙軍司令官甘粕重太郎中將,航空兵團司令官安藤三郎中將這幾個人全是陸士第18期的,同在第一聯隊,四個人一起考陸大,結果筆試通過了但是口試全部落榜。第二年再來,也就上了山下奉文一個,第三年三個人再去,但是阿南還是被涮了下來。

一般陸大只能考三次,但聯隊長喜歡阿南,又讓阿南考了第四次。那年的口試官是第一聯隊出來的,有什么貓膩不知道,反正阿南第四次考上了。阿南有什么好處呢?長得挺精神,特別是阿南不象一般的日本人那么上身修長,阿南身材高,而且腿長。但在幼年學校的時候阿南個子最矮,為了跟上大家的步子,阿南走路的步子特別大,這樣就使得阿南以后一直走路特別好看,于是就弄到天皇跟前去當了伺從武官。

陸軍對于出阿南惟幾的條件是:

1.     一定要堅持完成戰爭。

2.     陸海軍一體化。

3.     為了本土決戰的勝利,對于陸軍提出的政策要毫不躊躇地實行。

這種條件,鈴木貫一郎能咽下去嗎?

浩瀚的大洋是賭場(二百四十八)

2009年10月4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伊藤整一和斯普魯恩斯曾經很熟,可以說是老朋友。

斯普魯恩斯挺不務正業的,搞完了軍工讀海大,海大畢業又去海軍部情報局做特務去了。斯普魯恩斯中校主要的工作就是監視在華盛頓活動的各國海軍武官,其實當時對美軍構成威脅的海軍也就是日本海軍,所以要盯著的也就是那幾個日本人。

當時日本駐美海軍武官剛剛從山本五十六大佐換成坂野常善大佐,剛剛完成在耶魯大學學業的伊藤整一中佐被調到華盛頓擔任武官助手。日本海軍駐美武官一般都在中佐時代進過哈佛,耶魯或者哥倫比亞等美國名牌大學,像山本五十六進的就是哈佛,而伊藤整一在中佐時代是作為未來的駐美武官來培養的,但這個耶魯的學生或者是對國際法無知,或者是對國際法無視,日本偷襲珍珠港被弄成了不宣而戰的責任一直是以當時日本駐美使館在事務處理上失誤做了結論,實際上引起駐美使館失誤的關鍵人物就是這位海大的軍刀組,在耶魯鍍過金的伊藤整一軍令部次長。是他一開始堅決反對向美國遞交宣戰通告,在山本五十六堅持要宣戰以后又堅持在正式進攻前半小時才遞交宣戰通告,就是因為伊藤整一向外務省嚴密封鎖開戰時機的消息,才發生了外務省和駐美使館的失態,單從這一點伊藤就知道自己罪責難逃。

伊藤整一從1927年開始在美國呆了三年,正是美國那個臭名昭著的禁酒令時代,但是外交機關是享有治外法權的,所以那個年代可能也就成了駐美外交機關酒會最頻繁的年代,美國政要們先到駐美外交使團那兒去蹭合法的酒喝,再以回禮的名義合法地請老外來喝酒,本來法律制定出來就是為了讓上等人來違反的。

可是斯普魯恩斯卻自掏腰包冒著風險去黑市買酒,回到家拉上窗簾練調雞尾酒的手藝,到后來斯普魯恩斯在華盛頓外交界酒會上成為一名挺有名的調酒師(Bartender),因為在酒會上總能看到斯普魯恩斯,而滴酒不沾的斯普魯恩斯還很樂意表演他的手藝,為客人調出五彩繽紛而又可口可樂三碗不過崗的雞尾酒來。

斯普魯恩斯上校可不是為任何人都服務的,他的客人就是他的工作對象,比他小四歲,當時37歲的伊藤整一中佐,可是伊藤整一酒量實在好,從來沒有被斯普魯恩斯灌醉過。為了從伊藤整一嘴里套話,斯普魯恩斯沒事就帶著伊藤整一亂轉,連伊藤整一回國時的禮物都是斯普魯恩斯夫人瑪格麗特親自為之挑選。可能是天生木納的斯普魯恩斯不是干特工的料,他在伊藤整一身上花的功夫好像沒有一點效果。

伊藤整一有點像陸軍的石原莞爾,是一個徹底的國粹主義者。回國之后把頭剃個精光,看不出一點受過資本主義思想腐蝕的跡象,連他的女兒都忘記了老爹曾經長期駐在美國。一次在家聽到正在溫習英語功課的讀高中的女兒在高聲朗誦的不知從那學來的洋涇浜英語實在忍無可忍,親自出手幫女兒糾正發音時女兒才想起來幾乎老爹在美國呆過的時間不短。

話說回來,當時要去砍伊藤整一的德約中將手下有馬薩諸塞,印第安納,南達科他,新澤西,威斯康星和密蘇里這六艘戰列艦,前三艘是南達科他級,后三艘是最新式的衣阿華級,加上還有七艘巡洋艦和二十幾艘驅逐艦,斯普魯恩斯就準備帶著這些軍艦去和大和號對轟去。其實當時的海軍軍人,不管是山本五十六還是哈爾西,骨子里全是巨艦大炮主義者,斯普魯恩斯當然不會例外,只不過美國人更加知道歷史潮流不可抗拒這一點,再有就是太平洋戰爭剛開始時美國也沒有能和日本人對轟的巨艦和大炮,現在美國人喘過氣來了,對轟就對轟,難道俺們鬼畜還真會怕了你鬼子不成?

(運氣不佳的莫頓·德約中將,沒有成為擊沉大和的人)

不用飛機,衣阿華到底能不能轟掉大和號?

這是一個絕對不可能扯得清的皮,因為事實上并沒有發生。但是日本海軍的軍官們沒有幾個持樂觀意見的,因為從大和號的兵裝就可以看出設計人員的戰斗設想,這種戰斗設想有點太自說自話,純粹是一個空想的理想條件。

大和型戰列艦最可怕的武器就是他那三座三聯裝18英寸460毫米的主炮,這九門主炮能把重達1.4噸的炮彈送到42,000米遠的地方。真要對轟,對手的衣阿華的16英寸406毫米主炮只能把一噸重的炮彈送到39,000的地方。單純從這個數字看來,似乎大和號要占優勢,大和能在衣阿華夠不著的地方伸出拳頭去打人,實現真正的距離外(out range)攻擊。這也是日本海軍玩了命也要弄大和型戰列艦的原因,因為美國人受巴拿馬運河的寬度限制,無法建造同樣的戰列艦。

(正在通過巴拿馬運河的戰列艦密蘇里)

可是這么大的大炮如何在這么遠的距離上擊中敵艦呢?靠尼康的光學炮瞄儀,除了各炮塔裝備的供直射用的潛望式瞄準鏡和回轉式瞄準鏡之外,最重要的是在前桅桿頂上和各主炮上裝備的焦距15米的光學測距儀。這兩種被稱為“光三九金物”和“光四八金物”的光學瞄準鏡可能在人類制造出來的光學儀器中精度達到了空前絕后的水平,如果有朝一日能把大和打撈起來,這幾臺光學瞄準儀的鏡頭真應該作為人類遺產保護起來,使用光學儀器測距測速的原理非常簡單,學過初中物理的人都能夠很簡單地弄懂儀器的原理,但要制造出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了,現在的人類已經不會磨制這么精密的大型光學鏡頭了,因為沒有了需要。

說句閑話,不了解制造業的朋友可能會以為計算機技術的發展會幫助人類提高制造精度,其實不是這樣,使用機械制造出來的產品精度肯定低于所使用的機械的精度,因為有精度損失。真正的精度是出于人的雙手,唯有人類的雙手才能無限地提高精度。

比如最影響機床精度的是機床的導軌,低精度機床的導軌可以用中等精度的機床來生產,中等精度的用高精度的來生產,如此類推,一直可以推到最高精度機床,這就有一個問題,最高精度的那些機床導軌又是怎么生產出來的呢?

回答可能令人吃驚:是用手工削出來的。

言歸正傳,大和號的炮彈飛行最大距離時需要90秒鐘,不要說在這90秒鐘里,四十公里內的局部風向風速無法測定,還要考慮到對方軍艦是在運動這一個事實,以20節速度運動者的軍艦在一秒鐘內移動的距離是10米,90秒鐘就是900米。所以除了出現像日俄戰爭中黃海海戰那樣的奇跡之外,不能指望首發擊中敵艦,只能一邊射擊一邊修整。

地球是圓的,低于海平面的東西是看不到的,這就是“光八四金物”要安裝在軍艦最高處的桅桿頂上的原因。但還要是看不清怎么辦?而且這種光學測距儀對于觀察一瞬即逝的炮彈激起的水柱幾乎無能為力,因此大和型軍艦是日本軍艦中除了航空母艦外唯一一種在在設計階段就考慮了裝載艦載機的軍艦,就是彈著點觀測機,靠飛機來觀測彈著點情況。

(1941年10月30日在宿毛灣公試運行中的大和號)

這就是大和型戰列艦設計者們所想象的戰斗場面:敵艦在最大射程上,大和上飛起最多達七架的彈著點觀察機從空中為主炮提供彈著偏移量和修正值,指揮主炮擊中敵艦。即使是這樣,在最順利的時候,第三排炮彈命中敵艦也需要10分鐘時間。

捷一號作戰中的薩馬島海戰已經告訴了人們這種理想中的大和號炮擊條件是不存在的,艦載觀察機可能飛行不起來,即使飛行起來了也可能被敵方的防空炮火或者飛機擊落,大和號根本就是一個只會亂打炮而根本不知道打到哪兒去了的瞎子。

而衣阿華呢?衣阿華的速度高達33節,大和炮彈打出去以后,衣阿華已經移動到1.5公里之外了,即使大和號在最大距離上開炮,兩分鐘以后大和號就也進入了衣阿華的射程。衣阿華用的和主炮聯動的炮瞄雷達,能夠測定炮彈激起的水柱來修整設計偏差,所以在理想情況下能夠在五分鐘之內用第二排炮彈擊中大和號。

衣阿華當然無法防御大和的18英寸炮彈,但大和呢?曾經參加過大和號兵裝的吉田正雄中佐在兵裝時曾經給大和號的副炮狠狠地雷了一下,那副炮居然用的就是重巡最上的主炮,這一帶如果中了一炮能直接引爆主炮彈藥庫!

所以不少日本人認為一艘大和遇到一艘衣阿華可以自保,但是如同這次那樣遇到的是三艘衣阿華再加上三艘南達科他則絕無生還之理。

而斯普魯恩斯連大和號上是18英寸主炮都不知道,他不高高興興地出來才見了鬼呢。

可是斯普魯恩斯還是沒有出來。

浩瀚的大洋是賭場(二百四十五)

2009年9月27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其實日本驅逐艦活到戰后的還有幾艘,但像雪風這樣經過了戰爭的全過程,幾乎參加了全部戰斗,特別是參加了捷一號作戰和菊水作戰這日本海軍最后兩次大敗仗而能全身而退的就僅此一艘,勝仗好打,敗仗難混,而雪風參加過所有的大中型敗仗,這才是雪風特別引人注目的地方。

(1945年4月7日和大和號一起前往沖繩的雪風,后面能看到大和號)

首先當然是雪風的運氣好,打仗絕對有運氣一說,運氣來了擋不住。比如日俄戰爭黃海海戰的那發怪彈偏偏就打中了遠東艦隊旗艦太子號的司令塔,沙俄遠東艦隊的司令部就沒了,要不然遠東艦隊也就逃進了海參崴,戰后一次雪風號的第三四五六任艦長坐在一次談雪風,首先的結論就是運氣好,比如最后在宮津灣當靶船,挨了一彈,擊中的是食品倉庫不說,還是一顆啞彈,要是響了,幫靖國神社再抓兩個壯丁不難。

雪風的運氣好,那是別人看著都有氣的。大家一起出海,別人要不然就沉了,要不然就被拍的缺胳膊少腿地回來,可雪風還又是全須全尾歡蹦亂跳地回來了;別人在哭哭啼啼地辦喪事,可雪風唰地把錨一下,全艦上下氣宇軒昂地就跟著艦長去窯子里喝酒去了。

但運氣不是憑空而來的,很多時候要靠努力才有運氣。雪風的名氣不是在開戰以后才出來的,戰前驅逐艦雪風的各項技能水平在聯合艦隊里就赫赫有名,數一數二的,雪風屬于陽炎級驅逐艦,下水是1939年3月,就役是1940年1月,在聯合艦隊里也屬于比較年輕的軍艦,可是在1941年8月聯合艦隊舉行的最后的劃船賽中,雪風的輪機部門奪得了第一名,同時第三名第五名也被雪風奪得,雪風就是一條這樣的軍艦。

一般認為對雪風貢獻最大的是在1941年7月25日到1942年6月23日之間任職的第三任艦長飛田健二郎中佐和接下來到1943年12月10日卸任的第四任艦長菅間良吉中佐。這兩位艦長立下了雪風的根本:在技術上冒尖。本身這兩位艦長都是海軍里有名的船油子操艦高手,停碼頭絕對一次成功,艦上官兵沾光,對艦長絕對買賬,艦長說什么就是什么。

艦長就靠靠碼頭的功夫吃飯,技術差的艦長半天靠不上去,急得全艦上下火星亂冒,海軍有個挺有名的家伙叫有地十五郎,海兵33期,海大15期的,最后做到鎮海要港部中將司令官。此人沒打過仗,1905年日俄戰爭結束他海兵剛畢業沒趕上,1939年就編入了預備役,他的名氣從哪兒來的呢?一個是此人有個外號叫“貓大人”,因為他留了一口仁丹胡子,看上去像一頭貓,二來是有關此人的傳說實在太多。

(紅圈內就是“貓大人”有地十五郎中將)

有地十五郎他爹他叔有地品之允和梨羽時起兩兄弟也都是海軍中將,海軍一家。所以這人在海軍里什么荒唐事都干得出來。他當夕張號巡洋艦長的時候是大佐,一天回來看到海上有顆迷了路的魚雷在亂轉,順手就撿了回來。一邊進港一邊打信號:“撿到一顆迷路魚雷”,一會兒有一艘另外的巡洋艦打出了信號:“是我艦訓練時丟失的,謝謝”,說話就準備過來拿了。

這位有地又打出了信號:“謝謝就免了,要整就整點實事求是的”,結果那艘巡洋艦只好派出一隊士兵抬著酒肉來換魚雷,因為魚雷可貴了,丟了魚雷可是要丟紗帽的。

后來這位晉升了少將,當了第一水雷戰隊司令官,旗艦還是夕張號。一次在別府港附近訓練,訓練結束以后進港時一艘驅逐艦停靠的離旗艦太近,有地司令要求很嚴格,說不行。可這位打出來的手旗信號是:“貴艦搞錯了洞,請拔出來重插”,那倒霉的驅逐艦長只好吹起錨號,重新出港以后再進港找到正確的泊位停下來。

停下來了以后官兵一致玩命地朝真的洞天福地跑,可是時間太晚,洞全被插滿了,氣鼓鼓地只好回艦上去喝悶酒,估計那位艦長他母親的錨地不知道被這些水兵們訪問過多少次了。

而雪風就不一樣,一次第三戰隊司令官小澤治三郎中將聽說雪風很牛,到他們艦上來視察,一路上看飛田艦長一邊漂亮地操作著舵輪,一邊清晰地發出各種指令,全艦上下有條不紊地在運作,把小澤治三郎看得贊不絕口,最后雪風準絕地靠上了碼頭。

靠上了碼頭以后,艦長一般是發出最后一個口令“上陸用意”(準備上陸)以后就放開舵輪,由部下去收拾然后上陸,但飛田艦長的口令古怪:“洗干凈那要緊地方,上陸用意”,把后面的小澤司令官聽得一愣:“飛田君,海軍沒這口令吧?”

飛田樂了:“司令官閣下,俺們有富余,再說也要講禮貌講衛生,那玩意馬上就要用嘛”,你敢說艦長靠碼頭的功夫不重要?

雪風有了名氣,裝備也就越來越好。海軍凡弄出來了新裝備,肯定拿到雪風來試驗,雪風是第一艘裝備雷達的驅逐艦,第一艘裝備聲納的驅逐艦,在別人好不容易裝上這些裝備,正在面對著一大堆開關旋鈕在狗咬刺猬無處下口時候,雪風已經用的順溜無比,又在踅摸新東西了。

雪風的戰斗減員率幾乎為零,這樣就保證了雪風的官兵都在本職崗位上歷經磨練,成為了專家,技術特別好,雪風的故障率也就更少,開動以后更能保證在最高狀態下運轉,艦長能夠像指揮自己身體一部分一樣指揮軍艦,別的軍艦很難避開的攻擊,雪風能夠很簡單地規避過去。

寺內正道對燃料的計算超過電子計算機,除了實在需要,航速絕不超過22節,雪風在任何時候都沒有斷過燃料,萊特灣海戰以后驅逐艦都斷了油,不得不在海上冒著巨大風險停下來從巡洋艦的油箱里抽油,就雪風沒事,這樣被攻擊的風險又少了一點,不少驅逐艦被擊中是在戰斗的后半段,因為油料沒了,規避動作做不出來或者做得不準確。

這一切都是正反饋,好的越好,差得越差。戰爭就是這樣,能活得下來的就不容易死,死的全是新兵菜鳥,所以老鳥雪風能挺到最后也不是什么很難理解的東西。

雪風牛了,艦長就更牛。驅逐艦一般都是以三四艘單位組成一支驅逐隊,有一個司令,但司令就是上不了雪風,雪風不要婆婆來管,海龍王是老大,艦長就是老二。即使有賴皮的司令強行要上雪風,不出三天肯定被趕下來,雪風艦長可不鳥什么驅逐隊司令,哼,軍銜和本官一樣,你神氣什么?本官不樂意做這個司令,要做早做了,做雪風艦長安全,死不了知道嗎?但有你在就不安全了,擺出個司令的派頭來指指點點,沒準就把雪風給指沒了。

但雪風也不是拒絕一切榮譽,第八艦隊的旗艦一直是重巡鳥海,43年7月鳥海回吳軍港整修,不知道誰出的主意,從8月6日開始旗艦移到了驅逐艦雪風,鮫島具重中將在這艘兩千噸的小船上升起了中將旗,這回雪風沒了意見,第一是對手是艦隊司令長官,火起來了能把你撕拉撕拉地,絕非驅逐隊司令能比,二來是大日本帝國海軍還沒有過驅逐艦當艦隊旗艦的事,何等露臉光彩,所以寺內正道沒意見。

但是一個艦隊司令部在驅逐艦上如何施展的開?司令部那么多參謀人員加上通信人員立馬就把雪風弄得上廁所都要排長隊,結果三天以后鮫島中將不得不退下雪風,雖然只是三天,但雪風也有過艦隊旗艦的榮光。

當然到了后來這個艦隊旗艦又算個鳥了。戰敗以后雪風作為復員輸送艦忙著從各地把那些快餓死了的皇軍往日本搬,一直到1947年7月作為八艘日本賠償艦之一被移交中國海軍,改名為丹陽艦,艦號12,自此一直到1966年11月除籍為止一直是中國敦睦艦隊旗艦,小廟大菩薩,比第八艦隊旗艦時代還要風光。

(1953年8月高雄港,中國敦睦艦隊旗艦丹陽艦,艦號12)

雪風成了丹陽艦以后,24英寸魚雷發射管被拆掉了,因為日本的24英寸是個非標尺寸,別的國家不用,可是為什么沒人想到去吳海軍工廠把24英寸魚雷的生產設備拆回中國來呢,還是因為不來錢啊。如果國府有拆人家生產設備的出息,也就不會去那個連清廷都曾經想不要的荒島了。

可是就這樣牛的雪風號艦長寺內正道中佐,居然被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