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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標籤 ‘糟糕’

掃盲月經貼

2009年10月14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老羅你媽逼,我看將來你要是掌權了,肯定比xxx還要糟糕!”
誰“掌權”都可能比xxx還糟糕,所以我們追求的,從來都是監督和制衡機制的建立,而不是“江山易主”。指望換個“掌權”的就能解決問題的,都是封建社會的認識水平。

“老羅!你他媽為什么不能在你的博客/網站/公司/家里給老子自由和民主?”
跑到私人領域和空間里要民主、要自由的,全家都是共產黨員。不過,也許正是出于對貴黨的恐懼,我從來沒有主動刪過任何一個貴黨的帖子,只是有時候因為討厭跟貴黨再做無意義的交流,時不時會在自己的空間里封掉幾個有強行交流癖的妖怪id或ip。

不健康的性描寫

2009年9月28日 admin 評論已關閉

在我讀過的關于嫖妓的描寫里,最誠實的是余華老師寫的。他說嫖妓就是撒尿,雞巴里有東西要出來,就找個地方讓它出來。 

除了余老師之外,我讀過的大部分對嫖妓的描寫都很不真誠。在我上小學的時候,想看點性描寫并不容易,除了紅樓夢、十日談和家庭醫生雜志,簡直就是沒有。到初中時候,趕上陳希同同志入獄,反腐倡廉成為政界常用詞之一,市面上突然冒出來一大批法制文學,才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當時最有名的一本書叫《天怒——反貪局在行動》,該書在我讀初中時還處于被禁狀態,真實原因據說是它影射了陳希同和王寶森,但當時學生中間盛傳的是這本書很黃很暴力。在大家的期盼中,我的一個同學去了附近的市場,花一百塊錢買了一本沒有書皮的《天怒》,然后便在班里傳閱起來。這樣的事情在十年后想起來,簡直就是變態加傻逼,但在當時實在是再正常不過,大家都剛開始發育,實在沒這個不行。

當然還不只是天怒,其他類似的書籍還有《天恨》、《反腐大案錄》、《失落的伊甸園》等或合法或地攤的出版物,除去紀委和貪官的斗智斗勇之外,這些書都有一個共同主題,那就是貪官污吏們的淫亂生活。有些包養了女大學生,有些跟十幾個小姐群P,有些以各種方式脅迫女下屬上床,總之確實是誨淫誨盜,令當年的少年們血脈賁張。

但是后來想起來,這些都是我讀過的最糟糕的性描寫,因為它們都把最糟糕的性活動描寫得異常美好和淫亂。現在回想起來,我真希望我讀到的第一段性描寫是曼娜回憶錄之類的東西,雖然文筆惡劣,但寫的畢竟是兩情相悅,還屬于性愛的范疇。而貪官們的故事,雖然很HIGH很色情,但那不是性愛,而是同一個物理動作下發生的一件完全不同的事。我不覺得它惡心,但它談不上美好,這一點在我看來是確定無疑的。 

 

兩年前的某一天,我跟一個朋友在國貿樓下的金湖茶餐廳里瞎扯淡。扯到嫖娼問題,朋友突然說,他嫖過一次娼,且原因不是性饑渴,而是想體驗一下那種感覺。這話如果是別人說的,我多半會大聲嘲笑之,但此人說出來,便讓人不得不信,因為他一來絕對不是缺炮打的人,二來缺炮打的時候他也絕對不是忍不住,三來此人一向詭異,他老人家為了“體驗那種感覺”的而做出的怪事不勝枚舉,嫖娼絕對是毛毛雨的級別。

聊到嫖娼的感覺,此人一臉郁悶,說他是在新浪聊天室里找的,之前談好的價錢是三百,做完以后他大發雷霆,跟小姐說你服務太他媽差了,我只給你八十。小姐一臉委屈,說我該叫也叫了,該夾也夾了,該扭也扭了,小哥你別耍無賴。我那朋友說是,你該做的都做了,我也挺舒服,可是——你明顯就不享受這事兒,弄得我也不痛快。小姐聽了,當場就要崩潰,滿臉的委屈,情急之下居然爆出一句:你們文化人事兒真他媽多——掰嘖味,我那朋友確實長著一張文化人的臉,雖然早就不過文藝青年的生活了,但還是非常的文藝掛像,不像我,每次跟剛認識的人談文學,對方都是一臉的狐疑。

那樁性交易事件的最終結果我已經忘了,到底是給了八十還是給了三百,我已然想不起來了。只記得那一段荒誕的討價還價,因為它涉及到性事中特別要命的一點:享受還是不享受這事兒。而且再進一步,這種“享受”與“不享受”的差別甚至不在生理,而在于雙方各自想從性愛中追求什么。如果兩個人在房事中追求的東西不一樣,那種不爽的感覺是會很明顯。或者換個說法,只要兩情相悅,就算做得不是很如意,也比兩個兩情不相悅的人要強得多,即使“相悅”的狀態只限于幾個小時之內。這是我淺薄的人生經驗,而且我相信它是正確的。

 

我還認識一個嫖客,也是在兩年前,因為一件怪事,碰到了一個專業的嫖家。此人出身貧寒,甚至下礦挖過煤,一直到快三十歲時,認識了一個老大,仗著腦子機靈加膽大心細,從此青云直上,以他的家境而言,絕對算是飛黃騰達。有了錢之后,此人沒有培養出任何別的愛好,只喜歡嫖,而且是開著車全國到處嫖。在我看來,這絕對屬于心理變態的范疇,因為他常說,這事兒其實沒什么意思,但他就是想多操幾個女的,同一個小姐絕不操第二遍,所以一個城市不夠他嫖的,一定要到處奔波不休。這話每次都聽得我毛骨悚然,因為這樣的性交純粹就是在報復社會。把性搞到這個地步,除了悲劇我實在是給不出別的評價。

 

我對嫖妓不甚了解,但是“你明顯就不享受這事兒”的感覺,我很不幸是知道的。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性交活動充滿了荒誕,有的是一方想讓另一方更看重自己,有的是為了報復某個第三方,有的甚至純粹是為了消磨時間。這樣的性愛我不幸都體驗過,它們對我而言雖然談不上糟糕,但也著實沒什么意思,因為它們的出發點都不是性。這就像你為了讓別人拿你當知識分子而讀一本書,閱讀的感覺總是難免會很糟糕,除非那本書寫得確實非常好——但眾所周知,在性方面技巧能好到那份兒上的人實在是鳳毛麟角,而且很不幸,我確實不是其中一個。

當然,技巧問題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性愛是不怎么樣的,那就是為了性之外的目的而打炮,那樣的性就算有快感,這種快感也極端變態——就像《美國精神病人》的主角邊操妓女邊對著鏡子照肱二頭肌,可想而知他自己感覺很爽,但那份快感實在是不正常,沒什么可說的。

 

我還聽人說過一件事,就是色情酒店里訓練新招的推油小姐,上課就是找個男人躺在那兒,七八個小姐輪流上去“推”他,而且——每一個都要“推出來”至少一次,否則說明功夫不到家,還得接著推,什么時候推出來什么時候下課。我相信這樣的場面對那個男人來說絕對是個災難,經歷過的人大概都會落下毛病,從此一見到女人的手就要打擺子。所以我很同情當小姐的人,一件快樂的事兒被搞成那樣,就會變得異常可笑。如果有人對這樣的性活動上了癮,那也很可悲。

 

回到反腐小說和法制文學上來,我覺得那些書寫得根本就不是性愛,而是貪官們采取的一種報復社會的方式。這些大半輩子都用來鉆營的小人,終于有一天,和我碰到的那個專業嫖客一樣,認識到了自己人生中失落的東西,于是便玩起了那些曾經令初中之我羨慕不已的勾當。但這樣的勾當,實在是不值得羨慕。

所以我覺得那些性描寫無比的不健康。如果我以后有孩子,發現他在看《曼娜回憶錄》,我肯定不會找他談話,因為那個小說雖然文筆拙劣,但主角畢竟是在做愛,而不是在報復社會。但我如果發現他在看一本描寫貪官嫖妓和包二奶的書,那我肯定會很想找他談談,因為那些書實在是變態,我很怕我的孩子會按照那些書里描寫的方式來理解性愛。當然我多半不會真的找他談,因為我自己也讀過那些書,但并沒有那樣。我愿意相信我孩子的智商。

最后再說一句,我覺得包二奶是一件變態的事,純屬自己青春不再所以花錢買別人青春的范疇。但我不覺得姑娘找大款都是變態的。如果一個姑娘找過十個男朋友,都是巨有錢的人,我不認為那一定很糟糕。我有個朋友,交過的所有男朋友都是大款,但那些男朋友同時也都是流氓出身,痞氣極盛,所以我覺得她喜歡的是那種既充滿底層氣質又能過上財主生活的狀態,而不是錢本身。這屬于趣味的范疇,沒什么大不了。找有錢人真不一定是什么壞事,只要真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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